春去秋來,時光任再,經過了兩年的寒暑,當林誠意在升上大三時,漸漸的課業已經不像大一和大二時這麼的忙碌,他已經在『&』音樂主題餐廳找到一個可以駐唱打工的地方,潘建彰在聯誼上認識了當時企管系的大一新生東玫嫥,王正國也交了一個淡江的女友蘇雅麗,『菊之坊』的生意從當初二十多坪的小店面遷至大福街轉角的七十坪,座位擴充到二樓共二十幾桌座位,生意相當熱鬧興隆。曾鑫志夫婦也請了X大的日夜間部幾個家境清寒的學生,給予他們工讀機會,讓他們在求學生活中免於經濟壓力的困擾,不影響課業的情況下,阿志老板夫婦都給予他們相當大的空間發揮所長,感情如同一家人,就像林誠意他們一群人一樣,『菊之坊』的牆壁上掛了兩幅書法畫,是阿志老板寫下的,那兩幅是這麼寫的︰
   

     『  常懷感恩心
      常有快樂心
   』


        這兩幅畫,是『菊之坊』的鎮店之寶,阿志老板夫婦在料理上從不曾偷工減料,用心做料理,每當客人點餐,兩夫婦在烹飪上都滿懷感恩之心,讓品嚐的客人品嚐不一樣的感受及溫暖窩心。兩年來的寒暑,秉持信念感恩、顧客至上態度始終如一,不曾改變。這就是阿志老板夫婦忠厚可愛的地方吧!
        這一天,是東東的生日,在『菊之坊』舉辦的生日派對在二樓,小潘和東東班上的同學也幫忙來佈置生日派對,佈置像個粉紅派對,原因是東東偏愛粉紅系列物品,也包括可愛的Hello Kitty。
晚上八點,參加東東的生日派對人愈來愈多,都是東東和小潘認識的一些好友同學們,小潘和幾個同學在張羅東東的生日派對,東東也拉著幾個姐妹淘好友介紹其他的科系的男同學認識認識,在招待之中,東東看著手腕上的手錶,不由自主的探頭看樓梯口方向,回頭問小潘:
      「你有跟意哥哥講幾點到嗎?」
      「有啊!我還叫他不要遲到咧!」小潘點頭回應東東。
      「都已經八點十六分了,怎麼都還沒到啊?真是急死了!」東東又看了手腕上的手錶,著急像熱鍋上的螞蟻。
      「別著急啦!可能在路上塞車,等等就會到了吧!」
      「不只哥哥,連徐誠心的影子都也沒見到半個…?」東東嘟著嘴說。
      「啊?她也還沒到啊?」小潘詫異的回答。
       小潘和東東對話完,林誠意正巧上樓來了,一些系上的同學向林誠意打了招呼,林誠意也微笑的向系上的同學打了 招呼在派對人群中林誠意看到了東東和小潘,誠意舉起右手對東東和小潘喊:
      「東妹、小潘,我來了!」
       東東回頭,看到誠意對他們揮手,開心的墊起腳尖,對林誠意揮揮手︰
      「哥哥!我們在這裡!」
        林誠意踏步的走向東東和小潘面前,左手拿著一個裝著禮盒的紙袋,他把禮物獻給東東,笑著對東東說:
      「生日快樂!東妹妹!」
      「哥哥!你很壞耶!我們說好八點要準時的,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東東雙手叉腰對林誠意表示小小抗議,又舉起了左手腕的手錶時間對林誠意說。
        林誠意傻笑將右手舉了敬禮,向東東道歉的安撫,說︰
      「抱歉啊!東妹妹,台北市的交通真的太亂了!一路上塞車,真是SORRY!」
      「大美女,妳的意哥哥都已經向妳道歉了!我就跟妳說吧!台北市的交通真的是亂的恐怖,一下子衝一下子飛,一下子咻一下子轉,搞的我小生也怕怕哦!」潘建彰說,在一旁開始比手劃腳,刀光劍影似的,最後將右手放在胸前輕輕的安撫驚慌失措要跳出的心臟。
        東東看了,噗哧笑了出來,對小潘瞪了一眼,笑著說:
       「好好笑哦!你這個模樣真像電影裡的開心鬼!」
       「開心鬼?」林誠意問。
       「就香港電影裡演開心鬼的黃百鳴啊!就是有跟李麗珍、袁潔瑩以前少女時演的那部開心鬼電影啊!裡面還有那個戴眼鏡白目的修女!」東東對林誠意說。
       「哦!你說那一部電影啊!滿好笑的!」林誠意想起,東東所述說的香港開心鬼電影,笑著回答。
       「喂!我何時像他啦?」小潘困惑的說。
       「動作表情都像!哈!」東東這麼說。
        林誠意在一旁也笑了起來。
他們在笑的同時,一個女孩子腳步慢慢走向他們,她穿著鵝黃色領口帶點蕾絲布緞的洋裝,淡雅清秀楚楚可人,那位女孩是徐誠心。
       「什麼事情那麼開心?」徐誠心好奇的微笑問。
       「因為是開心鬼,所以大家才會笑的開心!」東東回答,接著她拉著徐誠心的手,說:「噯!徐誠心妳今天來晚了哦!我本以為妳不會來了呢?」
       「嗯,東美的生日我當然要來!我怎麼可能錯過呢…」徐誠心點頭說,接著她低語的說:「我家來了不速之客,就是我上次跟妳提的陳立翔,我媽留他在我們家吃晚飯,所以我無法走開。後來我趁我爸媽和陳立翔在客廳聊天,我悄悄回房打電話給周憶敏找她求救當我的救兵,我才能夠脫身。」
       「啊…妳是說泓炬集團那個富家公子陳立翔?我看他這個人挺不順眼的,人雖然是長的很帥啦!但是太油條…」潘建彰睜大眼睛說,又搖頭的評論。
       「嗯,不說這些了…」東東打斷小潘的話,轉向對徐誠心說:「來!徐誠心,我給妳介紹,這是我乾哥哥林誠意。」
       東東拉著徐誠心的手,介紹林誠意給徐誠心認識。
     「學長你好。」徐誠心點頭對林誠意一個淺淺的微笑。
     「嗨!誠心學妹妳好!謝謝妳上次來聽我唱歌!」林誠意也回一個微笑給徐誠心。
     「啊!對哦,我忘了你們都見過面了!呵呵!」東東恍然,臉上浮起一抹的笑意。
       接著,舞會開始了,音樂開始播放,大家都開始在舞會中央開始跳起舞來,小潘牽著東東的手準備開始滑進舞會中央跳舞,東東拍了林誠意的肩膀,對他微笑說:
「哥哥,我邀請徐誠心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請她當妳的舞伴,麻煩哥哥照顧我的好姐妹誠心哦!」
不等林誠意回答,東東和小潘已經滑進了舞會中央開始跳起探戈舞來,林誠意和徐誠心尷尬的留在原地,直到林誠意禮貌的牽出手對徐誠心說:
       「學妹,願意跳一支舞嗎?」
       「嗯…我不大會跳舞,學長…」徐誠心雙眼垂下了眼簾,羞澀的紅著臉。
       「哦!沒關係,我也是不大會跳,一般基本的跳舞我還可以,我可以教妳。願意和我一起加入他們嗎?」林誠意說。
        徐誠心猶豫了一下,後來點頭答應,伸出手搭在林誠意的手上,倆人也滑進了舞會中央,林誠意帶領著徐誠心跳舞,剛開始徐誠心相當緊張,好幾次徐誠心的高跟鞋都不小心踩到林誠意的腳,徐誠心失措的向他道歉。為了緩和徐誠心的緊張,林誠意開始跟徐誠心聊天,邊聊天邊跳舞,分散徐誠心的緊張,漸漸的徐誠心已經進入狀況,他們開始跳探戈舞已經相當自然,初次的談話已經免除了尷尬和緊張。
        音樂開始播放下一支舞,是個慢歌的舞,徐誠心的左手搭在林誠意的肩上,右手搭在林誠意的手上,開始隨著音樂旋律在舞會中央持續的跳舞,林誠意望著徐誠心那對柔情似水的大眼睛,說:
       「妳是東東的同班同學,怎麼以前沒看過妳?」
       「我是轉學考進來的,以前我在新加坡念大學,後來我父親的事業轉回台灣,所以我是轉學插班進來的。」徐誠心說。
       「哦!是這樣啊!新加坡這個國家土地面積不大哦!」
       「嗯,它雖然是個小國家,面積雖小卻五臟齊全,但不同種族的人都居住在這一個小國家裡,人民相當守法,新加坡城市也規畫的很好,醫療設備交通及教育都非常好,在街道上你看不到半點垃圾在馬路上。是個多元化社會乾淨的國家。」
       「妳住在新加坡多久了?」林誠意問。
       「十年了!我是十歲就過去了。」
       「當個小留學生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新加坡也有華人啊!只是剛開始去時,在學校,新加坡的華人老師在課堂上都講英文,當時我連一句都聽不懂。後來媽媽就請了英文家教來補習我的英文。」
        「哦!妳這麼小就接觸學習英文了啊!我是小學六年級才開始呢!妳英文一定相當好! 像我現在英文還是一樣破破爛爛的『陰溝裡』。」
       「陰溝裡去?」徐誠心不解。
       「就是English,小潘都稱它為『陰溝裡去』…」
       「呵呵!學長你也真是幽默。」
       「以前我們念國中時候,我們也有同學把汽車Car唸卡兒,腳踏車唸百事口,電話唸猜勒佛,書桌唸帶死客…」
       「哇!好誇張哦!學長你們以前都是這樣唸書的嗎?」徐誠心揚起眉毛。
       「當然沒有啦!用功的學生還是會從頭開始學kk音標,像小潘這樣就是沒學kk音標和文法,就直接跳過去唸帶死客啦!」
      「哈哈!那英文老師不就氣死了?」徐誠心歪著頭笑著。
      「不只氣死,還冒死呢!」
      「冒死?」
      「mouse,M-O-U-S-E。」林誠意回答她,然後拼了英文單字唸給她聽。
      「mouse不是老鼠嗎?那跟老鼠有什麼關係呢?」徐誠心驚訝,又不解的問。
      「因為老鼠喜歡吃氣死啊!chese。」
      「哈哈!學長你瞎掰的吧?」徐誠心笑著嚷︰「如果連氣死,冒死都有,那些老外不就悶死了?」
      「不會啦!我們會告訴他們渴死的!」
      「渴死?」
      「就是『原因』啊!C-A-U-S-E。」
      「哈!這太扯了!」
        徐誠心笑彎了腰,這一笑讓舞會上跳舞的人們目光全注目在徐誠心身上,徐誠心尷尬的低著頭,直到林誠意舉手向舞會上的人揮手致意,幫徐誠心解危。
      「你這個人真會瞎掰!工管系的男生都像你這樣嗎?」徐誠心輕聲說。
      「呵!這個發明王可是東小姐她的正牌男友潘王子彼得潘的發明傑作。」林誠意這麼回答。
        舞會音樂結束了,大家都離開了舞台中央,開始享用自助式的美食餐點,林誠意也帶領徐誠心享用自助餐點,林誠意很紳士的為徐誠心取了一杯柳橙汁,遞給徐誠心。
      「謝謝!」徐誠心微笑答謝林誠意,啜了一口。
      「不客氣!」
        阿志老板倆夫妻從樓下端出三層座的蛋糕在舞會中央,笑著嚷嚷:
      「各位同學,今天很高興大家來到這裡參加東小姐的生日派對!我們來掌聲歡迎今天的壽星好不好!」
      「好!」
        大家開心的熱烈鼓掌著。
        東東和小潘在舞會中央蛋糕前,阿慧老板娘在一旁已點好了蛋糕上的蠟燭,東東探頭向在人群中的徐誠心和林誠意揮揮手,喊:
      「哥哥,誠心,你們快過來啊!」
        東東的開心揮手,林誠意帶徐誠心往舞會中央蛋糕前來,一同和東東分享這份喜悅。
        阿志老板愉悅的跟大家分享:
      「各位親愛的同學們,現在我們要來開始唱生日快樂歌,來祝福今天的壽星生日快樂!好嗎?」
      「好!」
        全場的人熱烈掌聲開心叫好。
        接著,音樂開始播放,阿志老板開始起頭帶動唱生日快樂歌,全場的人也開始跟著唱生日快樂歌,直到生日快樂歌結束了,阿志老板對東東說:
       「東小姐,妳有三個願望,前面的兩個願望要說出來,第三個願望給妳自己保留著,好嗎?」
         東東微笑的點點頭,接著開始在蛋糕前許願,許了第一個願望說:
       「我希望今天來參加我生日派對的每一個人,都很幸福美滿快樂!」
       「好!」
        全場的人開心的拍手鼓掌。
      「我希望『菊之坊』的生意愈來愈好,生意更升升日上,生意興隆!」東東許了第二個願望說。
      「呼!耶!好耶!」
        全場的人更興奮的鼓掌開手叫好,阿慧老板娘開心帶淚,感動窩心的握了東東的手。
      「剩下最後一個願望,我們保留給東小姐,讓她自己默默的許願。」
        東東在蛋糕前默默的許了最後一個願望,她拉著徐誠心及林誠意,小潘在東東身旁陪伴一同吹蠟燭,阿慧老板娘把桌上切蛋糕的長刀遞給東東,然後他們四人一同和全場的氣氛又再度的熱炒了起來,這一晚,大家都開心的分享這一刻的愉悅,分享這蛋糕的喜悅,分享著音樂快樂的喜悅。這『喜悅』用金錢是買不到的,『歡笑』也是用金錢買不到的,『掌聲』也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祝福』是從你我心中的內心暖暖交流情感,人生中還有什麼比這歡笑和淚水交織,更來的可貴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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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之坊』位於X大校園後門一條大福街轉角的一間複合式餐廳,據說『菊之坊』的餐廳老板曾鑫志是馬來西亞華僑,他在X大校園就讀工業管理系,在系上認識了同班同學陳玉慧,倆人在大學同窗情誼相知相愛相惜四年,老板阿志感受到台灣這片土地的人情味和四季如春的寶島,與老板娘阿慧相愛有了愛的結晶,倆人決定在法院公證結婚,在大學母校後門大福街上開了一家南洋料理家常菜,只有十多坪的小店面,剛開始兩人創業是艱辛刻苦,剛開幕只有幾個客人光顧,生意相當慘淡。直到有一天,來了一群工管系男學生來到阿志老板的店光顧,其中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同學點了一盤『鹹魚叉燒炒飯』,其他的同學也點了其他的飯類,直到老板娘在廚房的窗口端了一盤『鹹魚叉燒炒飯』端在戴黑框眼鏡男同學桌上,戴黑框眼鏡的男同學用湯匙盛了一匙飯往嘴裡送,那位男同學吃了,飯粒味道在他嘴裡散出一股飯香帶鹹魚炒過和爽口的叉燒的味道,他大叫了一聲,同桌的同學都睜大了眼睛,嚇了一大跳,以為黑框眼鏡男同學吃到食物中毒,一個同學說話了,急促問:
      「你怎麼了?你還好嗎?是不是吃到有毒的東西…」
        只見那黑框眼鏡男同學搖著頭,嘴巴在咬嚼著他口中的食物,用食指猛指著他碗盤裡的『鹹魚叉燒炒飯』,沉醉的說:
       「這飯好好吃哦!我長這麼大,從來沒吃過這麼棒的料理耶!」
         那位關切的男同學聽了,舉起右手一巴掌狠狠的打了眼鏡男的頭一下,罵聲道:
       「你白痴啊!吃飯就吃飯!叫那麼大聲幹麻…魂都被你嚇跑了!」
       「可是…這個飯好像很好吃耶…所以我才忍不住叫了一下嘛!」
       「只不過是一盤炒飯,有需要那麼驚訝嗎?」
       「這一盤不一樣耶!我從來沒有吃過這種口味的炒飯?外面沒看過呀!」
        另一個男同學聽了,拿了放在桌上的鐵湯匙,從眼鏡男的炒飯裡盛了一匙,往嘴裡送去細嚼了起來,細嚼的飯香也殘留在他的口中散之不去,似乎也很享受這盤特別的料理,那位關切的男同學用遲疑的眼神望著他身旁正在品嚐鹹魚叉燒炒飯的同學說:
      「欸!林誠意,有那麼好吃嗎?怎麼你吃的也不說話了呢!」
        林誠意細嚼著他口中的料理,慢慢的將嘴裡的食物吞進食道後,他說:
      「阿國說的沒錯!這一盤炒飯,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那位關切的男同學聽了林誠意對阿國點的料理讚不絕口,遲疑了一會兒,接著,也將他桌上的湯匙拿了起來,從阿國的碗盤裡盛了一匙飯,往嘴裡品嚐林誠意讚許的料理,阿國驚嘆的評語。在咬嚼的過程中,他感受到叉燒的味道在他嘴中散發出一種鹹魚惹味,飯粒炒的乾身香口,相當美味。他一邊享受細嚼這道料理,手裡的鐵湯匙機械化不由自主的又從阿國的碗盤裡盛了第二匙,往嘴裡送一口接一口,享受這道惹味的炒飯。只見阿國一臉慌忙阻止他,說:
      「喂喂!潘建彰!這是我點的飯耶!你全吃光了那我要吃什麼啊?」
        老板娘又端出第二道菜『馬來辣炒麵』端至林誠意他們桌上,笑容和掬的對他們說:
      「『馬來辣炒麵』,哪一位的?」
        潘建彰舉了手,老板娘把『馬來辣炒麵』端在潘建彰面前,在上桌前已經飄來辣椒炒過的味道,相當美味香氣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老板娘走開了,往後面廚房忙去,阿國將潘建彰點的『馬來辣炒麵』給搶了過來,對潘建彰嚷嚷:
      「欸!熱卡A…你剛剛把我的炒飯給吃光了!這下我總可以光明正大吃你的飯吧!」
      「呼!才吃你這麼一點飯,你就開始跩起來了喔!」
      「哪有!你把我的飯給吃光啦!我總可以吃你的飯吧!那叫『交換』!懂不懂啊!同學…」
        潘建彰聽了,對阿國的話語,無奈的搖搖頭,對阿國擺出了『』的手勢,説:
     「好!你吃你吃!」
       阿國聽了,揚著嘴角微笑著,滿意的點點頭,拍拍潘建彰的肩膀,對他讚許說:
     「嗯…不錯不錯!這個小孩好!」
     「你比較好!」潘建彰字正腔圓的回答王正國,又接著說︰「你這個小孩比較好!」
      林誠意看潘建彰和王建國兩個歡喜冤家,最愛鬥嘴打鬧,笑著對他們倆說:
     「好了!快吃吧!麵快涼了…」
       最後阿慧老板娘端出第三道菜『皇家鳳梨炒飯』,端在林誠意面前,林誠意禮貌的說:
     「謝謝!」
       當林誠意拿出鐵湯匙準備開動時,潘建彰笑著揚著眉對林誠意說:
     「兄弟,你的『皇家鳳梨炒飯』可以讓我品嚐一口?」
       林誠意點點頭。
       潘建彰用他的湯匙盛了一匙,準備品嚐鳳梨炒飯往嘴裡送,王正國也嚷嚷說:
     「我也要!我也要吃一口看看!」
       不等林誠意點頭,王正國也用湯匙盛了一匙往嘴裡送,他和潘建彰都不約而同的說出:
      「好吃耶!」
        林誠意看了他們兩個餓鬼,像是餓了幾百年似的,笑了一下,然後開始用湯匙盛了一匙,開始品嚐這道『皇家鳳梨炒飯』,他吃了一口,鳳梨味香在飯粒上滲透的柔軟不乾膩,在口裡融化散開鳳梨香味和蛋香味。
      「嗯!真的不錯吃!」
        阿慧老板娘從吧檯用餐盤拖著飲料,笑容又可掬的說︰
      「百香綠茶,哪一位的?」
        林誠意舉了手,老板娘端起百香綠茶至林誠意面前,林誠意禮貌的回謝老板娘。
      「蜂蜜檸檬紅茶?」老板娘問。
  潘建彰舉了手,老板娘將他的飲料端至他面前。
      「嘿!不用問啦!這杯『玫瑰奶露』當然是我的囉!」王正國揮揮手說。
        老板娘瞇著眼微笑將阿國的『玫瑰奶露』端至阿國面前。
      「王正國,你怎麼點餐都點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啊?」潘建彰不解的問。
      「沒有啊!這些我都沒吃過,所以當然要點來品嚐啊!」王正國說。
        林誠意問老板娘:
      「老板娘,你們開店有多久了?」
      「我們開店有六個多月了!」老板娘回答說。
      「哦!那你們生意一定相當不錯!」林誠意說。
        老板娘苦笑的搖搖頭,對林誠意說:
      「說了也不怕你們見笑,我們打算收了這家店。」
        潘建彰睜大了眼睛,詫異的問:
      「為什麼?我覺得你們的料理很棒啊!」
      「對啊!對啊!我剛喝玫瑰奶露,還不錯喝咧!」王正國熱烈的說。
      「唉!大概可能是有些人不大習慣吃馬來西亞料理吧…」老板娘嘆氣的說。
      「會不會是宣傳不夠啊…?」潘建彰這麼問。
      「你們都是X大的學生吧!」老板娘問。
        林誠意和潘建彰以及王正國三人都點點頭。
      「我和我先生也是你們的校友呢!他是馬來西亞華僑,來台灣念書後來畢業後決定在台灣發展。」
      「哦!原來老板和老板娘是我們學長學姐啊!」
        老板娘笑笑,對他們說︰
      「你們等一下!我去請我先生出來。」
        老板娘說完,往廚房的窗口方向走去,對廚房裡的人說了話。
        不一會兒,廚房的門開了,從裡頭走出一個高俊挺拔的青年,老板娘對老板介紹林誠意他們這一桌,老板走了過來,脫下了他的廚師帽,禮貌的對林誠意他們微笑:
      「同學你們好!」
      「學長您好!」林誠意他們三人也微笑對老板打招呼。
      「聽我太太說,你們也是X大的學生啊!」
      「嗯!學長您是主修哪科?」林誠意說。
      「工管。」
      「公管?公共管理嗎?我們學校沒有這個科系耶!」王正國狐疑的問。
      「你閉嘴啦!你不講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吧!」潘建彰打了王正國的頭一下。
      「呵!我不是念公共管理。」老板笑著說。「我是念工業工程。」
      「什麼?你念工管哦?」潘建彰錯愕的說。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老板問。
      「嗯!沒有,我們只是很意外!」林誠意說。「想不到老板也是我們系上的學長。」
      「啊?你們也是工管?」
      「對啊!而且隔壁這兩桌都是我們班的。」王正國又熱烈的說。
      「學長好!」隔壁桌的同學也不約而同的向老板打招呼。
       老板聽了,開心對其他的同學回應打招呼。
      「啊,對了!我先介紹我自己,曾鑫志,曾國藩的曾,三個黃金的金字,合唸鑫,志氣的志。你們可以叫我阿志或阿志學長都可以。」阿志老板說完,拉了一旁的老板娘過來,也接著介紹:「這是我內人,我們以前念大學是同班同學,也是你們的學姐。」
      「大家好,我是陳玉慧,耳東陳,美玉的玉,智慧的慧。大家叫我阿慧就可以了!」阿慧老板娘微笑的介紹自己。
      「哦!原來阿志學長和阿慧學姐是班對哦!好幸福哦!對不對,熱卡A…」王正國聽了好生羨慕,對一旁的潘建彰說。
      「不要再別人面前亂叫我熱卡A,當心我扁你!」潘建彰握住拳頭,展現在王正國眼前,示意對王正國下馬威。
林誠意說話了,對阿志老板夫妻微笑說:
      「學長、學姐,你們結婚多久了?」
      「我們結婚五年多了,小孩子都已經快要六歲了!」阿志老板說。
      「哇!學長學姐,你們感情很相愛!生了一個小寶寶。」林誠意驚訝的睜大了眼。
      「呵!我們是兩個小孩,一男一女!」阿慧老板娘羞澀的說。
      「哦!兩個小孩子恰恰好耶!他們差幾歲啊?」潘建彰好奇的問。
      「同年。」阿志老板微笑,他的笑容牙齒潔白,給人印象相當好。
      「同年哦?呼呼!學長你很拼耶!一個年頭,一個年尾…呵呵!」王正國又驚又喜,豎起大姆指對阿志稱讚。
        阿慧老板娘聽了,不禁噗哧一笑。
        阿志老板也笑了起來,對林誠意他們說:
      「我們的是龍鳳胎。當初沒想到是一男一女…」
       在場的同學聽了,不禁嘩然。
      「龍鳳胎!這個機率真的是少之又少哦!」林誠意這麼回答。
      「嗯!學長,你不錯!這個小孩不錯!」王正國接話說,又對阿志老板讚許有加。
      「你什麼都麻不錯,那你來生看看!」潘建彰對王正國說,順勢的比了中指回了王正國。
        林誠意關切的對阿志老板倆夫妻說:
      「學長,我聽學姐說,你們打算收店不做了?」
      「是啊!我們倆個打算做到月底,要收了這家店。」阿志學長嘆氣,抬起頭看店裡的陳設裝璜,心中難免有些淡然,兩夫妻十指交扣,感情堅定,患難夫妻共同堅苦。
        林誠意看了阿志老板兩夫妻臉上淡然的表情,他沉思了一下,對阿志老板說:
       「學長,我有一個建議,請你不要收了這家店,這家店有你和阿慧學姐的心血。或許可能像剛剛小潘說的,宣傳不夠或者是學生不知道店裡的招牌美食是什麼?但是沒關係,還來得及補救!我們這一群人挺你,會幫你們好好的打個廣告!」
        潘建彰和王正國聽了,大概了解林誠意的話,也出來挺義相助,先是潘建彰說:
      「誠意的點子最好了,企畫由他主籌,我來負責文宣廣告。」
        王正國也揮揮手,急急的說:
      「還有我!我負責發傳單,成立戰鬥小組,包在我身上,發傳單兼公關。」
        鄰桌的同學也說話了,也對林誠意說:
      「林誠意,別忘了!還有我們這幾個人!」
        林誠意點點頭,對阿志老板說:
      「學長,這件事情,包在我們身上,還是有轉機的!」
        阿志老板聽了,心中沸然有說不出的感動,對林誠意他們謝意說:
      「謝謝你們!不好意思讓你們那麼費心為我們著想。」
      「是啊!你們這麼有心,我們已經很高興了!」阿慧老板娘在一旁,紅著眼眶。
      「學長,千萬不要這麼客氣。」林誠意說。「你們或許有其他的打算,但是想想你們的兩個小孩,為了他們成長以及未來的教育,請你們堅持要撐下去。」
        曾鑫志夫妻倆聽到林誠意說的那番話,內心感動入深,他們倆夫妻對望了一眼,又望著林誠意他們這一群年輕人,因為第一次的初次見面,卻好比認識了好久一樣,那麼的真切,那麼的真誠。從他們這一群年輕人身上,充滿青春,充滿活力,也充滿許許多多的希望帶來的熱枕。是的,青春帶來的希望,活力帶來的熱枕,阿志老板抿著嘴巴一下,蹙眉想了一會,為了不負他們眾人的打氣與支持,阿志點點頭的答應了林誠意的建議。
      「好!小老弟,我決定放手一搏,其他的就交給你們了!」
      「呼呼!」
        眾人高興的歡呼聲,潘建彰和王正國兩人高興的互相擊掌歡呼,林誠意也笑了,阿志老板高興的點頭,拍拍林誠意的肩膀,在一旁的阿慧老板娘,用紙巾擦拭淚水,她的淚是喜泣的淚水,人生中就是這樣的美麗而真誠啊!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往往都是緣份之間的暖暖交流,因為心中有愛,得以真誠,人生才會更加盡善盡美。
就這樣,林誠意他們這一群人和阿志老板之間的互動密不可分,林誠意在『菊之坊』為阿志老板他們用單眼相機拍攝店裡的美食料理,潘建彰負責用美工文字為『菊之坊』製作菜單以及廣告宣傳文宣,王正國則利用電腦上網連線用學校的BBS和PTT網站為『菊之坊』打廣告,其他的同學則口耳相傳和電腦上網即使通甚至於校園校外發傳單,他們這一群人帶著一份熱枕,為『菊之坊』注入了新的生命,就像火鳥一樣的浴火重生。之後,『菊之坊』開始有了顧客上門,天天門庭若市,熱鬧滾滾,店外的大福街上已經有許多慕名而來的學生和他校學生在馬路上等候排隊,『菊之坊』的生意忙的不可開交,林誠意和潘建彰以及王正國等人,一有空或下課都會來『菊之坊』幫忙,當外場服務生,負責帶位的帶位,負責結帳的結帳,負責倒茶水的倒茶水,負責收碗筷的收碗筷,負責點菜單以及料理上菜和清潔工作等等,阿志老板和阿慧老板娘在廚房忙的張羅和烹煮料理,也忙的不可開交。『菊之坊』對林誠意他們來說,是他們的第二個家,也是心靈寄托的避風港,每當他們這一群人有些人開心或不開心時,都會找阿志老板傾訴,阿志老板像父親又像兄弟又像朋友一樣,道訴一些社會人生百態和做人道理,林誠意他們都因為阿志老板的開釋,在個性上或某些事情不合上,都會比以前更收斂穩健許多,阿慧老板娘就像媽媽一樣,那樣的賢慧,溫柔又不拘小節,每當男同學喜歡心儀的女孩子,想送禮物給女孩子或寫情書,都會向阿慧老板娘請教女孩子的心理和想法,他們這一群人稱阿志老板老爹』,阿慧老板娘媽咪』,這樣的關係,已經如同一家人一樣的親密,密不可分。
半年後,『菊之坊的店面空間已經容納不下許多客人,當初的八張桌已經不夠將增加至二十幾桌,阿志老板在大福街的北邊轉角三角窗,租下了將近七十坪三層樓的中古屋,起先屋主是個退休大學教授,在林誠意的X大任職,這幾年來退休養老,兒女移居國外闖下了一番事業,教授知道阿志老板和老板娘是X大畢業的校友,年輕夫妻打拼事業,加上教授兒女想接教授移居美國養老,教授就以低價格將三十年的老房子賣給阿志老板,這一份大禮對阿志夫妻驚喜若狂,就這樣菊之坊十多坪的小店面搬移至現在七十坪的店面。也成了學生們應酬,辦聚會或生日會的地方。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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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OO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二)
       Wayne,聽過誠心誠意三百六十五天?我想你應該沒聽過,在這夏天的夜晚裡,我海風的聲音,現在我要告訴你一段關於誠心誠意三百六十五天的愛情故事。

 

 



  【誠心誠意365天】

 

 

 

     
  


  問誠心,

  問誠意,

  誠心誠意三百六十天。

  誠心誠意三百六十年。

  誠心埋窩在誠意心裡。

  祈願雙雙為永恆。

 

 


             


        夏末秋初,剛開學沒多久,學生都忙著在新學期選課加退選,學生在新學期都忙著課業活動和社團聯誼,林誠意和他的同班同學潘建彰走在校園上,王正國開口對林誠意說:
      「誠意,東東的生日派對你可要來喔!」
      「你說後天啊?」林誠意回答。
        林誠意本來不打算參加生日派對的,大四的課業生活雖然不比大一和大二、三生活的忙碌,加上自己晚上又在餐廳駐唱,正當他在猶豫時,潘建彰拍著他的肩膀說:
      「什麼?兄弟!你還在猶豫喔?你的東大妹生日你敢不去喔?那她可會失望喔…」
聽到小潘這麼的對他講,他和小潘、正國他們這三個人從大一時交情就很好到現在,比親兄弟感情還要好,這三個人已經拜過天地義結金蘭,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就這樣他們的認識,成了『CPU』的名詞。
『CPU』這英文名詞雖然是電腦主機名詞,但『CPU』是取自他們這三人的名字縮寫,C代表誠意的名字縮寫,P是小潘,U是正國名字其中英文名一個單字,所以他們的『CPU』名字就是這麼的產生而來。
        誠意答應了小潘,後天一定會出席東東的生日派對,東東是小潘的女朋友東玫嫥,誠意第一次認識東東時,那時他大三,東東才大一,當小潘介紹他的女朋友東東給他認識時,初次聽到有人的姓氏姓『』真的很少見,起初以為東東是韓國人,加上東東個子嬌小,一六O身高,笑容甜美,所以東東在她的系上財經系,有台版『小宋慧嬌』之稱。
他們這三人,走到校園大門口,小潘說她要去淡水接東東下課,阿國則先回外面租屋宿舍,分別和誠意道別。
        誠意看著手上的錶,四點五十分了,離晚上去餐廳打工還有兩小時,他背著他的背包,往學校停車場方向走去,騎車先買個晚餐便當回北投石牌租屋住處去,沖個澡然後再準備上七點的班。
        林誠意是國立X大電機系的學生,來自於台南永康的一個小家庭,林誠意家裡經營中西式早餐店的生意,是個小康的家庭。林誠意的父親是個老實人,母親是個傳統的主婦,有一兄一妹,家庭和樂,從小他的父親教育他們做人要腳踏實地,按部就班,讓他們這三兄妹養成獨立自主的習慣,林誠意高工畢業後應屆考上國立大學,半工半讀來應付自己的學業和生活開銷,僅管媽媽都有匯錢給他,但誠意仍把這些錢存起來,好讓將來以後可以存一筆錢買車或房子。
誠意回到永和租處宿舍,看到室友阿哲在客廳看電視,誠意問:
      「你今天沒班喔?」
      「沒啊!我今天休假,等一下還要去學校忙系上活動的事呢!」
        誠意點點頭,把便當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穿越客廳,往走廊盡頭他的房間方向走去,誠意開了門,將背包放在床上,脫下了外套掛在書桌椅背上,將襪子脫下放在衣籃裡,從衣櫥裡拿出背心和短褲,往浴室方向走去。
        誠意沐浴完後,阿哲坐在客廳,在一邊看電視,一邊穿襪子,站起身來,抓起了他的背包,對誠意說:
      「誠意,我先去學校了,我今天會比較晚回來,大門的內鎖不要扣上哦!」
      「喔!好,我知道了,騎車小心。」誠意點點頭回答阿哲的話。
        阿哲走到陽台穿好了鞋子,將紗門關上,對誠意說︰
      「OK!BYE!」
       道別完,關了大門出去了。
       林誠意坐在客廳看電視,電視TVBS正在報新聞報導,誠意打開了他的晚餐便當,開始吃晚餐,準備晚上上七點的班去。

      『他&她』音樂主題餐廳,是一間複合式主題餐廳,除了白天賣商業午餐和下午茶和及晚餐之外,晚餐六點後還有許多駐唱歌手在此駐唱到凌晨兩點,林誠意今晚幫七點的駐唱歌手小易代班,餐廳內坐滿許多來光顧吃飯和享受聽音樂的客人,台上的主持人拿著麥克風開始介紹:
      「各位嘉賓,今天小易身體不適,無法上台演唱,為了不讓聽眾失望,我們特別情商林誠意,上台為大家演唱。請嘉賓給個熱烈的掌聲。」
        台下的客人給了熱烈的掌聲,林誠意上了台,背著木吉他,對著台下鞠了躬,將麥克風對到嘴前,說:
      「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誠意,我來為大家唱一首歌叫聽海。」
       林誠意坐在高腳椅上,用手指開始彈了一段聽海的起音 ,然後開始和著吉他唱起歌來︰


    
寫信告訴我,今天的海是什麼顏色,
     夜夜陪著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灰色是不想說,藍色是憂鬱,
     而飄泊的你,狂浪的心,停在那裡。

    

     寫信告訴我,今夜你想要夢什麼,

     夢裡外的我,是否都讓你無從選擇。
     我掀著一顆心,整夜都閉不了眼睛,
     為何你明明動了情,卻又不靠近。

     聽…海哭的聲音,
     嘆息著誰又被傷了心,卻還不清醒。
     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靜,
     可是淚水,就連淚水,也都不相信。

     聽…海哭的聲音,
     這片海也未免太多情,悲泣到天明,
     寫封信給我,就當最後約定,
     說你在離開我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 出自張惠妹專輯聽海,詞/林秋離,曲/涂惠元。)

      
誠意唱完了歌,手指仍撥動著吉他到最後曲終,觀眾開心的拍手掌聲,誠意站起身來,向台下的觀眾答謝。接著,服務生拿了一張字條給台上的誠意,是客人想要點歌,點唱『征服』。誠意坐了下來,又開始拿著木吉他彈著唱起歌來,台下的觀眾在席次位子上聽的如癡如醉,燈光卻照耀的柔和幽靜。
林誠意又開始在台上唱起觀眾點唱那英的歌曲征服,他融入感情的唱著: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塗…』


       
此時,在觀眾席裡有三位大學生,他們坐在位子上傾聽著誠意唱著歌,一個女孩說話了,輕聲說:
      「意哥哥唱的歌還真是好聽呢!」
      「這次我帶妳出來聽他唱歌,怎麼?沒有白來吧!」潘建彰俯在那個女孩的耳邊說。
      「哼!你本來就要帶我來的,誰叫你都沒空!要不是我拉著徐誠心陪我一起來看哥哥的表演,你這個跟屁蟲也不會跟著來!」在聽誠意唱歌聽的如癡如醉,沒好氣低聲回答小潘的話,是小潘的女友東玫嫥,接著東東掉頭轉向對徐誠心說:
      「誠心,妳說對吧?」
       坐在東東對面的誠意則淺淺微笑看著東東和建彰兩個。
       林誠意在台上望著台下的觀眾,他在觀眾席中看到東東和小潘坐在其中之一席次,笑著對他揮揮手。
       林誠意唱完了他的歌,對台下的觀眾鞠了躬,然後換另一個歌手上台,那歌手唱的歌是王菲的『我願意』。
       林誠意從台下下來,往不顯眼的角落沿路往上小潘和東東他們的座位方向繞過去,然後在小潘和東東的面前,拉了椅子,坐了下來。
      「意哥哥,你剛剛唱的征服,真的是好聽極了!聽的我都快醉了呢…」東東笑著對誠意說。
        誠意聽了,笑的用手摸摸東東的頭,對小潘和東東說:
      「你們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裡?小潘不是要去阿國他們那裡?」
      「對啊!那個阿國打來跟我說,他臨時有事所以跟我改時間,我看他一定跑去淡水會她的雅麗了!」小潘回答,又接著說:「後來我打電話給東東,她說她要去聽你唱歌,所以我很不放心的就過來陪她了!」
      「才不是咧!」東東斜睨著小潘,又轉向對誠意說:「哥哥,你別聽他胡說。要不是我拉著徐誠心陪我一起來看你唱歌,我平日要找小潘陪我一起來,他總是推託很忙很忙!」
      「冤枉啊!」小潘苦笑說:「誠意你看你這個東妹,對我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林誠意笑了,他笑的是小潘和東東,這一對歡喜小冤家,還是一樣那麼愛鬥嘴。
       「東妹,這一點我可以作證明。小潘他不是故意的,他最近這幾天都和阿國他們一起在討論繳交生管的報告作業!」
      「嗯,妳看!連誠意都這麼講了,他說他是人證,這一點我可沒有騙妳吧!」小潘揚了揚眉毛說。
      「哼!要不是看在意哥哥的面子上,這一次我先饒了你。」東東沒好氣的回答小潘的話。
        誠意又笑著望著這一對歡喜小冤家,突然她看到東東身旁,坐了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含著笑,靜靜的坐在一旁望著東東和小潘鬥嘴,那個含著笑的女孩,留著一頭長髮,一張紅潤清秀臉頰,淡雅而自然,她沒有化妝,面龐是那樣的清秀,特別是那一對水盈盈的大眼睛,輕輕淺淺的微笑。
      「這位是…?」誠意說。
      「哥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叫徐誠心。」東東微笑介紹著。
      「妳好。」誠意禮貌的微笑對那女孩點了頭。
      「誠心,這是我的乾哥哥,他叫林誠意。」東東又接著說。
      「學長,你好。」徐誠心開口也點頭對誠意說。
      「大家都彼此認識了,」東東說:「哥哥,小潘下午有跟你說過,我生日要在菊之坊舉辦生日派對,到時你可要來喔,不來的人是小狗!」
      「好!到時我一定會去的。」林誠意說:「我可不想當一個小胖狗。」
      「小胖狗?」徐誠心困惑的問。
      「食言而肥的小胖狗啊!」林誠意聳聳肩笑著說。
       大家聽了,不禁的笑了起來,只見小潘笑著說:
     「你怕變成小胖狗,那我就是小木偶啦!」
     「小木偶?」誠意詫異的問。
     「說謊話就會鼻子變長啊!」小潘這麼說。
       大家又笑了,東東聽了,用手打了小潘的手臂,睨視著小潘:
     「那你最好不要講謊話啊!不然我就把你的小木偶變成小不點。」
       這次換成徐誠心控制不住的失態笑了起來,驚動了一旁的顧客,誠心尷尬的對隔壁桌的客人道歉,連忙用手摀住了嘴巴。
       林誠意看到徐誠心那樣自然的一面,這個女孩真特別,使林誠意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台上的歌手正在唱著另一首歌,哈林庾澄慶的歌『最驕傲的理由』,唱著:

 


      『相愛的人才會被愛情牽著走,想帶你一起看同一片天空,我什麼也沒說,抱住了你,愛情有的時候,愈簡單愈讓人感動…』


        真的是相當好聽的『最驕傲的理由』,林誠意和東東他們一桌人,坐在觀眾席靜靜的聽賞台上歌手唱的歌曲。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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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到達了目的地,停在四層樓透天厝門前,是瑩瑩公館五谷村的家,我們下了車,瑩瑩用鑰匙開了門,我跟著瑩瑩和琪彬走了進去,瑩瑩交待琪彬和志源姐夫待在客廳,瑩瑩說靜婷生性怕羞,看到陌生人突然來會變的很恐慌害怕,所以我跟著瑩瑩上樓梯通往三樓方向走去。
        我和瑩瑩來到一間和室的客房,我看到了瑩瑩口中說的靜婷。
        靜婷她挺著肚子坐在和室的榻榻米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娃娃裝,手裡正在編織著毛線衣。我看到靜婷她的身子很嬌小,那張臉面頰卻瘦的令人憐憫,靜婷很認真的編織著毛線衣,瑩瑩在門口的門檻邊用手輕輕的叩了幾聲,溫柔的對靜婷說:
      「嗨!靜婷,我回來了。」
靜婷停下手上編織毛衣的動作,抬起眼睛看在門邊的瑩瑩,同時目光也注意到我,不禁的怵然一驚,身子自然而然的後退想要防備,驚惶的臉孔浮現在臉上,她顫抖對瑩瑩喊:
      「瑩瑩…她…她是誰…?」
      「她…」瑩瑩不知如何開口介紹我。
       我看到靜婷的目光是那麼的驚慌而害怕,抓起她的毛線衣在胸前,身子已經退到牆壁的一角。
     「靜婷,妳好!我是瑩瑩的同事,我叫江旋綾,聽瑩瑩說妳快要生小寶寶了,所以我跟瑩瑩來看看妳,還有…妳未出世的小寶寶。」我開口輕聲的對靜婷說,目光又注視靜婷挺著身孕的肚子。
        靜婷鬆下了驚惶的神情,羞澀的對我輕輕的微笑,囁嚅的說:
      「哦,旋綾…妳好!我…我…沒有打扮化妝,有客人來…我現在的模樣…好醜…好醜…」
        我和瑩瑩注視了一眼,兩人站在門邊走了進來,跪坐在榻榻米上,我伸出我的雙手去握住靜婷的手,她的手顯得冰冷且枯瘦,然後我輕聲的對靜婷說︰
      「靜婷,這裡沒有別人,瑩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要害怕,這樣對肚子裡的小寶寶不好,放鬆心情,好嗎?」
        靜婷聽了,俯下頭用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肚子,抬起頭來注視著我,靜靜的點了頭。
我凝視著靜婷,在這一刻,我想我沒有恨意和敵意去對待靜婷,畢竟靜婷是無辜的。她是在我和鎮宏重逢之前就認識了,人生的際遇緣份是怎麼來,就怎麼去。老天爺把我們三個安排在命運的分岔路口作出了這樣的安排,我想這是我面臨必經的考驗,我的愛情很勇敢,勇敢必須堅強去面對這前方的障礙,勇敢必須堅強去選擇這迷惘的愛情,我想我該知道如何去面對這個選擇了。
        夜晚,我和鎮宏約在南苗市區的『犁村』咖啡館。鎮宏坐了下來,我們兩個看了菜單,向服務生點了兩杯拿鐵咖啡,服務生點點頭,從我們手中拿走了菜單,轉身往櫃檯方向去。
      「怎麼了?妳似乎有話跟我談?」鎮宏問,凝視著我。
      「鎮宏…」我深吸了一口氣,勇敢的對他說:「在我還沒有來苗栗找你之前,你是不是有交過女朋友?」
鎮宏詫異的注視著我。
      「那麼,你一定是有和一個資管系的女孩子交往,對吧!」我低沉的說。
      「妳怎麼會知道?」鎮宏吃了一驚,接著說:「但是…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我知道,靜婷她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孩子。」我低聲回答,咬了咬嘴唇,將靜婷的名字說了出來。
        鎮宏聽了,瞬間的臉色變的發白,眼神帶著熊熊火光怒視著我,說:
      「妳怎麼知道她的名字?妳去調查我…?」
        我搖搖頭,然後我很平靜告訴他:
      「鎮宏,我會知道這個消息,是我也沒有料到的。老天爺的安排卻是這麼如此巧合,你先在苗栗念書認識了靜婷,卻因其他因素而分開,我卻在你人生低潮時出現,卻在復活故事和瑩瑩成了工作夥伴,後又得知她和靜婷是資管系上的同班同學,命運卻是安排的這麼巧合,所以我也見過了靜婷。」
        鎮宏默然不語,燃上了一支煙。
        我後來將事情的原由始末告訴了鎮宏,這件事情無法去分辨誰對誰錯,只是老天安排我們三個在命運的交叉點開了個玩笑。
        鎮宏熄滅了香煙,震動的無法言語,他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懊惱的說︰
      「我沒想到靜婷會懷了身孕!如果當初我該克制的話,或許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沒有人能夠預知未來,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看看靜婷,這個時候她需要你,只有你能夠給她最大的安慰。」我凝視著他說。
      「靜婷她…現在在哪裡?」他低語的說。
      「在瑩瑩家。」我說。
        空氣中我們沉默了許久。
      「能幫我安排時間讓我去看靜婷?」最後他開口問,又從煙盒裡取出煙,點燃了它。
      「我打電話給瑩瑩,問她看看?」我輕聲的回答。
        他點點頭,抽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
        我撥了手機號碼鍵,打了通電話給瑩瑩。
瑩瑩很意外說我居然告訴鎮宏訴說了這個事實,我在電話中和瑩瑩的通話,紙是包不住火的,提早知道對他和我還有靜婷,總不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的好。若靜婷自己一個人獨自生下孩子,對她和小寶寶皆不公平,未婚媽媽撫養小孩子有很多淚苦和辛酸,加上小孩子一出生沒有見過爸爸或父親伴著他成長,會造成孩子成長的影響力相當大,甚至將來會影響小孩子以後成長的性格不健全。瑩瑩聽了我的想法和感受,在電話那方答應安排靜婷和鎮宏見面。即使我們三個人當中,總有一個人會犧牲,不管結果如何,總是要面對這個考驗。
        梅雨季節的夜晚,雨勢下的相當大,琪彬開著父親的轎車從瑩瑩家中出來,到『犁村』咖啡館來接我和鎮宏,我們坐進了車裡,車子駛向公館五谷村瑩瑩家,讓鎮宏和靜婷好好的面對溝通。
下了車,我們踏進了瑩瑩家裡,進了客廳,瑩瑩見到了鎮宏,態度淡然的對鎮宏說:
      「靜婷在樓上,你最好不要傷害靜婷,希望你們能好好的談一談!」
       鎮宏不語,注視著瑩瑩。
瑩瑩轉身,鎮宏跟著瑩瑩往三樓去,我跟在鎮宏後面,每走一層階梯我的心情卻相當的沉重,直到我們站在三樓和室門前,瑩瑩拉開了紙門,對和室內的靜婷說:
      「靜婷,我帶一個很重要的人來看你了!」
        靜婷停下了在手上的編織毛線衣,抬起頭來注視瑩瑩,瑩瑩尷尬的微笑別過身,站在門邊而立的鎮宏,與靜婷的目光交接,靜婷震住了,鎮宏也被震驚了,因為他看到靜婷懷著身孕在這間小小的和室,與他印象中的靜婷是那麼乖巧可愛、善解人意的像朵百合花一樣的純白皎潔,笑臉盈盈像鄰家女孩,而今他看到的靜婷是那樣的刻苦,臉上多了清瘦的臉龐,臉龐已不復見當時圓潤紅透的臉蛋,他真的很難相信,很難相信。
        靜婷看到鎮宏出現在她面前,震動的嚇住了,踉蹌的後退,睜大了眼睛驚叫:
      「啊!不要!不要!」
        我和瑩瑩聽見靜婷的驚叫,我和瑩瑩奔進來,趕到靜婷身旁,抱住了靜婷,安撫著她,喊:
      「靜婷!妳不要激動!冷靜下來!」
      「靜婷!妳冷靜下來!冷靜下來!當心動了胎氣,影響到肚子裡的寶寶啊!」我扶住著靜婷,不斷的安撫她。
      「不要呀!他為什麼會來?為什麼會來?我現在樣子好醜啊…我不要讓他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啊…」靜婷激動喊著。
      「靜婷!妳冷靜點!」鎮宏奔了進來,半跪在靜婷面前,雙手壓在靜婷肩上,對她喊著。
      「不要!我現在樣子很醜,我不要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我已經不再是當時的我了!」靜婷哭喊著。
      「不會!妳一點都不醜啊!靜婷,妳還是我當初那麼乖巧的靜婷啊!」鎮宏握住了靜婷冰冷乾瘦如柴的手,又將她擁入懷中安撫靜婷,撫摸的靜婷的頭髮。
        靜婷倒在鎮宏懷中哭喊著,鎮宏試圖將靜婷安撫下來,好不容易靜婷冷靜下來了,在鎮宏的懷中含淚說:
      「爸爸把我趕出來了!他不認我這個女兒了!他要我死在外面,不要踏入家門一步!爸爸說我懷了身孕,帶給家裡恥辱…丟了他的臉…敗壞家裡門風…我本來很想拿掉…可是…可是…我不忍心殺害一個小生命啊…」
      「嗯,我懂!我懂!別哭,靜婷,別哭!有我在這!」鎮宏抱緊了她,輕輕的拍靜婷的背,讓她的心情緩和下來。
        我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我的眼裡紅著眼眶,心裡的痛楚讓我感到哽在喉中的,眼淚差點要潰堤出來,我拉著瑩瑩,站起身來,走出和室關上了和室的門,瑩瑩握住我的手,低嚷著說:
      「旋綾,妳在幹什麼啊?」
      「讓他們獨處吧!我想這個時候讓他們好好的獨處聊一聊!」
      「可是…」瑩瑩皺著眉,擔心的說。
        我站在門外,把三樓的空間讓鎮宏和靜婷倆個好好的獨處談一談,和室內裡的兩個人,不管裡面的狀況如何,至少鎮宏和靜婷都必須要面對事實,三個人之中,也許有一個人會犧牲,或許也有人會幸福,總比兩敗俱傷造就太多悲劇。我拉著瑩瑩往樓下走去,瑩瑩不解我心裡的想法在想些什麼,只能困惑的跟我下樓下往客廳去。
        時間敲了一響又一響,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瑩瑩的父母向我們打聲招呼道聲晚安,回房裡就寢入睡了。瑩瑩看著牆上的鐘,開始擔心樓上怎麼都沒有動靜,在客廳踱步徘徊走著,她著急的說:
       「怎麼樓上都沒有任何聲音,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不會啦!楊鎮宏不敢對靜婷怎麼樣!」琪彬說,然後拉住了在徘徊踱步的瑩瑩,望著她說:「妳坐下來啦!妳這樣走來走去的,看的我的眼都要花掉了!」
        琪彬起了身,拉下瑩瑩的身子,將她按下坐在沙發上。
        我坐在沙發上,望著地板上發呆,窗外的雨在一滴一滴的拍打在窗子上,劈哩啪拉的瑟響。
        直到瑩瑩按捺不住,站起身來,忍不住的說:
      「我不等了!我要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何事?這是我家耶!楊鎮宏若在我家對靜婷動手腳,我就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瑩瑩說完,轉身掉頭衝往樓上奔去。
        琪彬見了愕然,連忙起身上樓追瑩瑩去。
我的意識讓我拉回了現實,我也起身跟著上樓去,生怕一個不小心會鬧出什麼事來。
奔上了三樓,看見瑩瑩和琪彬站在門外,望著和室。我悄悄的走了過來,慢慢的看和室裡的狀況,我看見哭累了的靜婷,倚靠在鎮宏的手腕上,鎮宏的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靜婷的頭髮,像哄寶寶入睡般,看著這一幕,緊咬著嘴唇,眼淚在我的臉頰滑落,即使內心痛徹如扉,我想我該明白了一切,我注視著鎮宏,他也震驚的注視著我,靜婷倚靠在他身邊,他不敢亂動每一根神經,怕驚醒了靜婷。我與鎮宏的目光交會下,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無奈和不捨,我閉上了雙眼,眼淚又再度的滾落,我想這樣的事實結果,在我心底已經有了一個答案,我低聲對瑩瑩說:
      「代我轉告鎮宏,希望她好好對待靜婷!我……希望他們幸福!」
        我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鎮宏最後一眼,這一眼是我與他最後的道別,我摀住嘴巴,深怕淚水情緒潰堤,轉身衝下樓去。
        我衝下樓,已經驚動了鎮宏,我沒有意識沒有思想,只聽見鎮宏在後面喊著:
      「旋綾!妳回來,外面下大雨啊!妳回來啊!」
        我奔出了瑩瑩家,任憑飄雨打在我身上,雨勢不斷的掃射著,我不停的跑著,鎮宏在後面追喊,大雨的夜裡下的如此無情,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直到我聽不見鎮宏的聲音,消失在五谷村的村裡。
        午夜裡,走在經國路的道路上無意識的走著,冷冷的雨仍然掃射著,淋濕了髮,濕透了衣,也淋濕了臉,望著路燈朦朧的照射著,四面環繞的山城,帶著幾許的寒夜,我身在經國路上,長長的道路無止盡,我該何去何從?糊裡糊塗的又繼續走著,一直走到終點吧,也許那終點會是我最後的一站,我穿著濕透的鞋,走到國華路,停在一間透天房子門前,機械化的用顫抖的手去按了門鈴。屋內的燈亮了,穿著睡袍來開門的是秀秀姐,秀秀姐看到我淋濕的模樣,嚇呆了。然後她扶著我進去屋裡,對著樓上的志源姐夫喊:
       「志源!志源!快去我的衣櫃裡拿一條大毯子給我,旋綾淋雨了!」
         秀秀姐這一驚喊,把志源姐夫以及在睡夢中熟睡的子軒還有小芸軒給吵醒了,連秀秀姐的婆婆也下樓來關切看看,連忙去廚房煮薑湯。
      「旋綾!」秀秀姐帶著憐惜的目光關切著我:「發生什麼事了?妳快告訴我啊!」
        我望著秀秀姐,所有的情緒全部潰堤,就像那海浪一樣的排山倒海,釋放出來…哭倒在秀秀姐懷裡。

        

        七年後,二ΟΟ七年春雨,台北。
        我喝著曼特寧咖啡,我靜靜的聆聽廣播電台播DJ主持人在訪問那位歌手:「Young,是什麼樣的心情讓你作了這一首好歌,讓這麼好的歌紅遍整個華人圈,可以分享這首歌對你有什麼樣的涵意?」
        那個歌手說話了,他對著麥克風透過廣播:
      「這是我的初戀故事,獻給我最深愛的人,相信她會聽到這首歌,了解歌裡的涵意!」
      「聽說你跟你太太是在學生時代認識的,你們也有一個兒子要上小學了,是真的嗎?」主持人訪問說。
      「是的!我兒子暑假過後就要上小學了!」那位歌手回答主持人的話。
      「哇!你們這麼年輕就結婚了,想必你們非常相愛!」主持人熱烈說,接著說:「現在,我們為你連線你太太,為了慶祝你們結婚八周年,特別給你一個驚喜!」
        廣播中電台發出嘟嘟連線中的聲音,接通的是一個女子聲音,聽起來耳熟:
      「喂!」
      「Hello!是Mrs.Young?」
      「是的!請問你是…?」
      「楊太太,我這裡是星光star電台,我是DJ小麥,我們今天訪問你先生Young,他現在在旁邊…」
      「哦!是哦,真讓我嚇一跳呢!」
      「Young,跟你太太空中連線打聲招呼吧!」主持人熱烈說。
      「嗨!老婆!」男歌手Young對著空中連線的楊太太說。
      「嗨!爸爸,你們這一通電話真讓我嚇一跳呢!」
      「我也想不到小麥他們會聯絡上你…」Young對他的太太說。
      「呵!希望帶給你們最意外的驚喜!」主持人又開心的對他們說。
      「謝謝!我想這是我和爸爸收到最特別的結婚八周年禮物了!謝謝你啊!小麥…」楊太太在空中連線驚喜的說。
      「楊太太,你和你老公這麼恩愛,真叫人羨慕!」主持人說。
      「謝謝!我生命中有他,是我最大的幸福!」楊太太這麼說。
      「嗯,楊太太!謝謝妳抽出這麼寶貴的時間讓我們訪問妳,祝福你們幸福美滿,永遠快樂!」
      「謝謝!」
        主持人結束了和楊太太的電話連線談話,接著對歌手Young說:
      「Young,聽說你今天帶了你學生時代的吉他,歌迷朋友都很想再聽你的成名曲,你願意讓我們歌迷朋友一飽耳福?」
      「好!我現在來為大家帶來一首『勇敢愛情』!」
       吉他聲開始琮琮作響,然後那位歌手開始扣弦而歌的唱起歌來:

      『
等待愛情,在旭日東升的時候,勇敢愛情,在光芒萬丈的時候,你從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在與你共度的時光,你從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與你分開的日子…就算世界末日,我依然愛著你…』

        是的,我的愛很勇敢,就像在旭日東升的時候,升起第一道曙光。也許,我的愛也很勇敢,在萬丈光茫時候,釋放最美麗的火花。成全了兩個人的幸福,讓愛一切更美好,因此發光發熱。
        窗外,雨停了,天空中出了陽光,道出了一座七色的彩虹,在台北的天空中,那樣的美麗。



      【勇敢愛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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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完期末考,接著是寒假的來臨,又是中國舊曆新年,除夕下班我向秀秀姐請了三天假期,秀秀姐給了我一個紅包,我對秀秀姐說:
      「秀秀姐…這…這不大好吧?」
        我將紅包推辭還給秀秀姐。
        秀秀姐面帶微笑將紅包塞進我手裡,對我說:
      「收下吧!旋綾,妳平時也很照顧我家的子軒和芸軒課業上的教導,也多虧妳了!」
      「秀秀姐,這沒有什麼啦!我是剛好會的課題可以教導他們。」我微笑的回答秀秀姐。
      「收下吧!討個吉利。如果妳不收下,我就不准假囉!」秀秀半開玩笑的說。
      「哦!」我回應了一聲。「謝謝秀秀姐。」
        我從秀秀姐手中收下了紅包,這是我第一次在外地求學打工,收到的第一封過年紅包,使我內心感受言不由衷說不出的感動。秀秀姐的六歲小女兒芸軒,跑過來撲向我,抱著我的大腿,仰著頭望著我,天真無邪的童言童語:
      「綾姐姐,妳要快一點回來哦!妳回家就沒有人陪我玩,陪我畫畫,講故事給我聽了!」
         秀秀姐的丈夫志源姐夫,笑著說:
       「秀珠,妳看!妳這個小女兒開始黏巴著人家不放了!」
       「羞羞羞!像隻無尾熊!」秀秀姐念小四的大兒子陳子軒插話笑著用手指羞芸軒。
         只見芸軒身子從我身邊跑開,又跑到秀秀姐的面前,拉著秀秀姐的褲角,哭鬧向秀秀姐說:
       「媽媽,妳看哥哥啦!他都欺負我…哥哥好壞!」
        芸軒天真可愛的童言童語向秀秀姐撒嬌,大家都笑成了一團。
        楊鎮宏站在店門外,我拉著鎮宏進來,在秀秀姐和志源大哥面前介紹:
      「志源姐夫,秀秀姐,我向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楊鎮宏。」
      「大家好!新年快樂!」鎮宏笑著點頭對秀秀姐一家人拜年。
        志源姐夫也從外套懷裡口袋掏出一封紅包遞給鎮宏,熱烈對他說:
      「來,新年快樂!紅包討個吉利!」
        鎮宏詫異看了我一眼。
      「收下吧!」秀秀姐溫柔的說。「旋綾也有一個紅包,過年大家要喜氣洋洋的!」
      「謝謝老板和老板娘!」鎮宏收下了志源姐夫給他的過年紅包,也禮貌的點頭答謝志源姐夫和秀秀姐。
        結束打烊時間,關了店門,一伙人走出『佳適可』商場,鎮宏走向商場外的機車停車處去發動機車,我在『佳適可』廣場向秀秀姐一家人道別,搭上鎮宏機車後座,鎮宏發動機車往火車站方向駛去,我和楊鎮宏準備搭夜班火車返回高雄過年。僅管火車站的人潮眾多擁擠,我們早在之前就已經用電話語音訂票,順利的搭上夜班車,莒光號的列車南下,載著我們這些鄉愁的旅人,一站過一站的往我們要到達的目的地故鄉–高雄。

        中國舊曆新年過去了,寒假也緊接著結束,已經是開學後的一個多月了。
        又是濕漉漉帶點寒意的梅雨季節。
        在『復活故事』店裡,我和瑩瑩忙著店裡盤點工作,好不容易休息空檔片刻,瑩瑩伸了懶腰,對我說:
       「啊—好不容易忙完了—」
        我在小房間裡的小冰箱取出兩包純喫茶,一包遞給瑩瑩,瑩瑩伸手接了純喫茶,她打開了封口處將吸管放進去,啜了一口,又連喝了好幾口,我輕聲對瑩瑩說:
      「妳喝慢一點呀!當心嗆到…」
        瑩瑩啜完了純喫茶,抽了一張面紙擦了嘴唇,心滿意足的浮起了微笑:
      「剛剛盤點真是忙翻了啊我!」
        我微笑望著瑩瑩,也啜了我手中的純喫茶一口。
        忽然,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走了進來,手上拎著午餐,是瑩瑩的男友琪彬,進門看到我,對我打了聲招呼:
      「嗨!旋綾。」
      「嗨!琪彬。」
        琪彬走到櫃檯前,將手中拎著袋子的午餐放在櫃檯桌上,瑩瑩嘟著嘴對琪彬嚷著說: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啊!我們都快餓扁了耶!」
      「我的大小姐,買麵也要排隊好不好?外面又下雨,我這樣速度已經算很快了耶…」
        琪彬和瑩瑩以前分別是念苗栗農工和建台中學畢業,他們倆個小倆口是以前高職畢業四技二專重考補習認識的,一直交往到現在,感情非常深厚。瑩瑩得知我和我的憂鬱王子以前也是在補習重考認識,她開心的笑道:
      「我的好姐妹旋綾,我希望我們這兩對將來如果愛情真的修成正果,倘若有一天步上紅毯那一端,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舉辦婚禮。」
        瑩瑩這麼開心的對我訴說。的確,婚禮是女孩子最幸福的終身大事,也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瑩瑩這麼的跟我分享,使我臉紅的害臊了起來。
        吃完了午餐,雨天的午後,生意相當清淡,苗栗人很少在下雨天出來逛街,加上又是處於濕漉漉的梅雨雨季,我和瑩瑩利用空檔時間,將月底的盤點作個總整理。
        瑩瑩對於天氣這麼濕冷感到受不了,提議問我午餐要不要吃熱騰騰的鍋燒麵,由於『佳適可』商場附近沒有在賣  鍋燒意麵之類的,瑩瑩就打了通電話給琪彬,琪彬的家住在北苗火車站附近一帶,所以瑩瑩請託琪彬跑一趟南苗市區光復路買午餐鍋燒意麵,琪彬的溫柔體貼,讓身為瑩瑩姐妹淘的我,好生羨慕。
       但一件事情突發的落在我身上,這一發打擊萬萬沒有想到,它會改寫了我的命運,也改寫了我往後的人生。
     「對了!旋綾,我曾聽妳說,妳的憂鬱王子…也是念我們日間部啊!」
     「嗯。」
     「那很好呀!大家年紀又差不多,有空一起出來吃飯聚聚也是不錯!」瑩瑩點頭笑著說,又接著問:「嗯,你的憂鬱王子是哪一科系啊?」
      「他是機械工程。」
      「真的哦!我和琪彬也有認識機械科的同學,妳的憂鬱王子叫什麼名字啊?說不定我和琪彬也認識喲!」瑩瑩熱烈的說。
      「真的嗎?」我張大眼睛,驚喜的說:「他叫楊鎮宏,你們也認識嗎?」
      「什麼?妳說他叫什麼名字?」
      「楊鎮宏啊!木字旁的楊,城鎮的鎮,宏亮的宏。」
        瑩瑩和祺彬聽了,他們倆個對望了一眼,臉色沉重,我不知道他們為何眼色表情那麼難看。瑩瑩蹙緊著眉頭,感覺她的態度變的很凝重,嚴肅對我說:
      「旋綾,我站在我跟妳是好姐妹的立場。我必須告訴妳一件事,妳一定要和楊鎮宏分手。」
      「為什麼?」我怵目驚心,不敢相信瑩瑩對我這麼說。
      「因為…因為…這個…」瑩瑩囁嚅的回答,卻不知該怎麼解釋,又接著說:「他不是妳值得交的對象…」
      「啊?」我驚愕的望著瑩瑩和琪彬。
      「旋綾,我今天不是要拆散你和楊鎮宏,而是—我到現在才知道妳口中說的『憂鬱王子』—原來是他—楊鎮宏。」
      「為什麼你們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都變了…難道…難到他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嗎?」我不解的問瑩瑩和琪彬他們。
        瑩瑩和琪彬倆又互看了對方一眼,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瑩瑩和琪彬臉色相當凝重,最後琪彬從小房間拿出一張椅子,將我身子按坐在椅子上,直到瑩瑩正經的對我說:
      「旋綾,有件事我必須讓妳知道,因為妳有這個權利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在我還沒告訴妳之前,我希望妳冷靜的聽我講完,好嗎?」
        瑩瑩這麼的對我說,我感受到我的手和腳底發冷以及背脊上也發冷,心也更加冷了起來,我十指交扣的顫抖緊握著,靜靜的點頭回應瑩瑩。
      「旋綾,妳還沒有來苗栗念書之前,楊鎮宏有一個女朋友叫劉靜婷,是我的同班同學,他們兩個在一場聯誼上認識,靜婷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楊鎮宏是他的初戀,他們從相識到發展都非常相當順利,後來一場暑假過後,這對戀人的感情有了變化,於是他們在愛情來時萌芽,老天爺又從現實中將他們兩個分開…靜婷也因為某些因素辦了休學…」
      「妳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不是已經和鎮宏分手了嗎?」我顫抖的問,注視著瑩瑩。
      「她是和楊鎮宏分手了!可是沒有人知道靜婷的苦衷!」
      「苦衷?她會有什麼苦衷呢?難道是遇人不淑,她想要回到舊巢去嗎?」我激動的對瑩瑩說。
      「旋綾,妳冷靜點!靜婷她並不是妳想像中說的那樣的隨便,那樣的自私,因為…因為…」瑩瑩試著讓我冷靜,心急脫口而出:「因為她懷了楊鎮宏的孩子!」
        我一聽,整個人都傻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我聽錯了,產生幻聽的錯覺,困惑的問:
      「妳…妳剛說什麼?瑩瑩,妳說靜婷…她…她有了鎮…鎮宏的孩子?」
      「旋綾,我相當抱歉必須告訴妳這個事實,妳們一個是我的同學,一個是我的姐妹淘,我不願看到妳們兩個都受到傷害。靜婷她受的苦比妳還多,她回台中老家發現她懷孕三個多月,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紙包不住火瞞不過家人,她的父親相當生氣,追問孩子的父親是誰?靜婷早在懷孕前兩個多月就和鎮宏分手了。她沒有告訴她父親孩子的親生父親是楊鎮宏,靜婷她父親相當生氣,就和靜婷斷絕父女關係,將她逐出家門。靜婷她曾想過拿掉肚子裡的孩子,但是她是虔誠的佛教徒,她不忍心去殺掉一個無辜的小生命,所以她毅然決定將孩子生下來。」瑩瑩面帶歉意,又沉重的對我說。
        我聽了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瑩瑩口中說的話。
      「她…生了嗎?妳怎麼…會知道靜婷…她懷孕的事?」
      「靜婷她被父親逐出家門,她沒有地方可以去,流浪過很多地方,最後她挺著大肚子來苗栗找我,我當時也嚇了一跳!所以我和家人就收留了她,她現在在我家待產。」
        我聽了瑩瑩陳述的種種經過,茫然的站起身來,事情太突然,突然的讓我無法冷靜,無法思考,我的頭感到暈眩,頓時間我覺得昏天暗地,暈了過去。
當我醒來時,迷濛的睜開雙眼,發現我躺在小房間裡,躺在角落的美容床上,卻聽見琪彬的聲音急促的說:
      「醒了!醒了!她醒過來了!!」
        我躺在床上,睫毛閃了幾下仰望著天花板,額頭上放了一塊濕毛巾。
秀秀姐走了過來,伸手握住我冰冷的雙手,俯下頭目光溫柔的關切著我,溫柔低語的說:
      「旋綾,好多了嗎?瑩瑩著急的打了通電話給我,我火速趕來,事情的來龍去脈瑩瑩都跟我說了。」
        我的眼光從天花板落到秀秀姐身上,又掉轉目光看著秀秀姐身旁的芸軒、子軒、志源姐夫、琪彬還有站在門邊哭成淚人兒的瑩瑩。
        芸軒她端著一杯水走到床前,她可愛的小手緊端著杯子遞了給我,輕輕的對我說:
      「綾姐姐,芸軒倒了一杯水給妳喝。」
      「謝謝妳!小芸軒。」我低聲的回答,喝了幾口水。
        好半晌,我的意識漸漸恢復清楚,秀秀姐和志源姐夫也講了幾句關切的話。
        琪彬攙扶著瑩瑩走了過來,瑩瑩含著眼淚說:
      「旋綾,對不起!妳打我好了,妳罵我好了,我不該告訴妳這個真相,我…我真的對不起妳呀!」
        瑩瑩難過的哭倒在琪彬懷裡,淚若如雨。琪彬環抱著她,用手拍拍瑩瑩的背,試圖讓瑩瑩冷靜下來。
        於是,我從床上挺起身子起來,恢復我正常的意識,秀秀姐連忙的扶著我,我注視著瑩瑩,帶著痛楚的聲音對瑩瑩說:
      「瑩瑩,我不會怪妳,我反而要謝謝妳告訴我這個事實,與其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的好。靜婷她沒有錯,鎮宏他也許有錯但是又可能沒有錯,錯的是老天爺戲弄我們三個人在時間的分岔路做出了這樣的安排,現在我要脫離迷途將這條分岔路做出一個選擇。」
        瑩瑩聽了怔住了,連在他身旁的琪彬聽了也怔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堅強的對瑩瑩說:
      「我、鎮宏還有靜婷,我們三個人之間,總有一個會受到傷害,不能兩全,所以我必須做出一個選擇。帶我去見靜婷,我要去看一看她!」
        秀秀姐和志源姐夫聽了愣住了,好一會兒秀秀姐急促的關切對我說:
      「旋綾,妳冷靜點!妳不能做傻事啊!」
      「秀秀姐,妳放心。我很好,我只是想看一看靜婷,看看她還未出世的寶寶,站在以一個朋友人道的立場,我覺得我有這個權利去看她。同時,我也要制止這個悲劇發生,我不能讓未出世的寶寶一生下來,就不知道親生爸爸是誰?」我心情平靜的說出我心裡的每一句話,又把目光掉在瑩瑩身上,低聲說:「瑩瑩,帶我去見靜婷吧!這個時候,她需要一個關懷,朋友的關切。」
        瑩瑩聽了,默默的點了頭。她答應我的請求,秀秀姐留在『復活故事』顧店,讓志源姐夫開車載我們往瑩瑩公館鄉五谷村的家,去見見未曾謀面的靜婷。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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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我成了『復活故事』裡的一份子,白天我在店裡照顧早班的生意,整理一些衣褲和介紹新品給客人試穿。瑩瑩是日間部的學生,晚上再換瑩瑩來接我的班,然後我再趕去學校上夜間的課。
        一九九九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深夜,楊鎮宏騎著機車帶我來到苗栗『新東大橋』。沿路從苗栗市的新東街出來就是外環道路,『東大橋』從苗栗市跨越後龍溪到公館鄉,是全國第一座雙塔斜張式的紅色橋樑。主橋三百七十四公尺,寬三十一公尺,是台灣七大浪漫情人橋之一。
        我們將機車停在外環道路的馬路旁,僅管今夜的寒風這麼的蕭瑟瑟寒冷,卻減不住年輕人的熱情,在堤防的步道上,看到少許的年輕人在堤防上欣賞夜空,也有人帶著仙女棒來度過一九九九年的最後一夜,準備迎接公元二OOO年的到來。
        第一次看到『新東大橋』,活生生的映在我眼前,那座紅色的斜張橋聳立在這山城之中,使我大為震憾,雖然在電視畫面中看到舊金山的『金門大橋』,但卻沒有想到,在台灣卻有一座相當景色壯觀的景點,吸引情侶來這約會的地方-『新東大橋』。
        雖然它沒有比舊金山的『金門大橋』來的壯觀,橋下沒有驚濤駭浪的海洋,在這裡,卻是欣賞夜景的好去處,大自然的景觀,四周沒有高樓大廈或山林所圍繞,在這裡,你只會聽見風的聲音,風的圍繞,風的氣息,即使在『新東大橋』唱起歌聲來,沒有人會去干涉你唱歌的自由,在這裡,大自然與歌聲為伍,是多麼美妙的事。
        我站在『新東大橋』的雕塑前,看著這座雕塑的形狀,實在看不出它的形狀涵意?不,或許應該是藝術的抽象雕塑,我傻傻的望著這奇怪的雕塑,楊鎮宏背著一把吉他站在堤防的步道上,對著我喊︰
      「旋綾,快上來這兒!」
        我回神過來,往堤防旁的小階梯往上走,站在堤防上,四周環繞的是『新東大橋』的美景,我在堤防上坐了下來,楊鎮宏手裡抱著吉他站立在堤防上,他那憂鬱的眼光和俊稍的臉龐對著我微笑,然後他開始扣弦而歌的唱起歌來:

『 嘿!親愛的女孩,妳為何如此美麗,
   嘿!親愛的女孩,妳為何如此光亮,
   嘿!親愛的女孩,妳的微笑讓我發狂,
   嘿!親愛的女孩,妳的身影讓我追尋。

   嘿!親愛的女孩,妳的美麗像星辰,
   嘿!親愛的女孩,妳的光亮像太陽,
   嘿!親愛的女孩,妳的微笑令我難忘,
   嘿!親愛的女孩,妳的身影令我著迷。

   她帶著大大的眼睛,使我癡迷,
   她帶著嫩嫩的臉龐,使我發狂,
   她帶著淡淡的笑顏,使我悸動,
   她帶著黑黑的長髮,使我思量。

   嘿!女孩,請妳回頭看一看我,
   嘿!女孩,請妳靜靜聽一聽我,
   嘿!女孩,請妳笑笑望一望我,
   嘿!女孩,請妳開口罵一罵我。

   請妳相信,請妳相信!帶給妳人生的快樂,
   請妳相信,請妳相信,帶給妳真誠的愛情,
   請妳相信,請妳相信!帶給妳溫暖的歸依,
   請妳相信,請妳相信!帶給妳生命的光采。

   時時刻刻想著妳,生生世世永不移,
   時時刻刻念著妳,生生世世永不移,
   時時刻刻夢著妳,生生世世永不移,
   時時刻刻愛著妳,生生世世永不移。      』

        我靜靜的側耳傾聽楊鎮宏彈的吉他聲和歌聲在我面前唱,然後他又開始的再度唱了一遍,那吉他聲的聲音那樣鐙鐙叮噹又錚錚作響的,我沈醉在他的歌聲和吉他聲裡,夜晚有風的圍繞,有星星的陪伴,還有『新東大橋』的燈光美景,以及紅色斜張橋傲然佇立在山城之中,其他的情侶也都在堤防上靜靜聽著楊鎮宏的吉他聲和歌聲。吉他聲的確可以讓人聽的動人,歌聲的確可以讓人聽的更沈醉,而我,卻沈醉在他的樂器裡、歌聲裡甚至於他那憂鬱的眼神裡,竄進我身體的每一條血液,每一根神經,即使晚上天氣寒冷,卻感受不到寒意,因為鎮宏的歌聲,已經溫暖融化我的心,溫暖我身體的每一部分。
        楊鎮宏唱完了最後一句,他停止了吉他聲,將吉他放下。其他的情侶也拍手掌聲給楊鎮宏讚美,我也拍手對他說:
       「好美的一首歌。原唱者是誰啊?」
       「他沒有原唱者,也不是國內的歌手唱的。」
       「哦,那一定是國外的囉…」
       「也不是國外歌手唱的!」
       「也不是?」
       「是我創作的歌曲,獻給妳的!」
       「獻給我?」
       「嗯。」
       「這…這是真的嗎?」我愣了愣,詫異的望著他。
        他笑笑的點了點頭。
        我聽了,羞紅著臉說: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寫歌給我,還彈吉他唱給我聽。這首歌的歌名叫什麼?」
      「它的歌名叫『嘿!女孩』。」他說。
      「嘿!女孩?」我迷惑的問。
        他點點頭,手裡又抱著吉他,手指又撥弄吉他弦。
      「歌名聽起來好像西洋歌名,不過歌詞內容…我喜歡!」我的眼光停在他的臉上,歪著頭想了一下,又笑著點頭對他說。
      「妳還想再聽第二首歌嗎?」他熱烈的問我。
        我高興的點點頭。
      「好!那我再彈第二首歌給妳聽。它的題材是從詩人徐志摩先生的偶然裡改編,我將內容作了小小修改!」鎮宏說完,抱著吉他又開始彈了起來。
        吉他聲又開始鐙鐙叮噹,錚錚作響的,我又靜靜的開始側耳傾聽,把頭埋在臂彎裡,目光看著他彈吉他的樣子,耳朵聽著他彈吉他的聲音,接著他開始彈奏偶然相遇

『  我是人海中的偶然,
    初次偶然在妳的眼前,
    妳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
    人生際遇如此的奇妙!

    妳我相逢在第二度偶然,
    等待愛情,在日出的時候,
    天地為也證,日月為也鑑,
    在這萬丈時光芒的時候。』

        是的,多麼美的『相遇偶然』,楊鎮宏彈完吉他,吉他聲停了,突然間,『新東大橋』的另一處空地,施放了煙火起來,咻咻咻的衝到天空中,施放出繽紛的火花,我站起身來,在鎮宏身旁高興的跳著,手指著天空那美麗的火花。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午夜零時已經跨進公元二OOO年的一月一日,進入千禧年邁向新的紀元,我和鎮宏就是在這萬丈光芒的時候,在這美好氣氛的時候,雙方擁抱了彼此,火熱的嘴唇交疊在一起,也溫暖彼此心靈,欣賞天空繽紛萬化的火花,天地為也證,日月為也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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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十點鐘,楊鎮宏在學校裡上課。我起了床,將棉被和床單鋪平摺好,刷牙和洗了臉,換件輕鬆的衣服下樓,往巷子裡出來府前路的馬路上,去美而美早餐店吃了早餐,然後我徒步往縣政府前的民族路上閒逛。
縣政府斜對面有一間軍公教福利中心,它的旁邊有一個商場,名叫『佳適可』,商場裡面包含了咖啡館簡餐、糖果店、服飾店、珠寶店、網咖店和電腦商場,面積不大,是一間小商場,比起高雄的新崛江,『佳適可』的小商場每一間店鋪的空間並不大,由於苗栗地區部分年輕人都往外地發展,在這裡的居住都以高齡人口或小家庭居多。
        我逛著『佳適可』的每一間商場,由於是白天,人潮並不多,加上又是冬天的關係,在地的苗栗人唯有天氣溫和或太陽天氣良好才會外出,雨天是很少外出的。
        我逛著每一家的店舖,看到糖果店對面的服飾店『復活故事』,專門賣的是年輕人的T恤服飾,我看到店舖的櫥窗張貼『誠徵早班工讀生』。來到苗栗求學快四個月了,總該找個工作來應付生活的開銷。我在門口佇立了片刻,走了進來,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店員剛折疊好衣服走了過來,帶著甜美的微笑對我說:
       「您好,歡迎光臨!」
       「小姐,您好!」我點頭,微笑對著店員說。「我看到您們店裡有在應徵缺人?」
        那位甜美可人的店員打量了我一下,點頭回答:
       「是啊!我們缺早班。妳有帶履歷表?」
        我聽了,蹙眉搖著頭對她說:
      「哦,抱歉!我沒帶履歷表…」
      「沒關係,我拿一張空白紙給妳填寫。」
      「謝謝!」
        店員拿了一張空白紙和原子筆遞給我,我在櫃檯的桌上填寫了基本資料,填完基本資料後,將資料遞給店員,店員看了我的基本資料,詫異的說︰
       「妳也是六十八年次啊!」
        我點點頭對店員微笑。
      「那妳跟我同年啊!」店員笑了笑,接著又說:「妳也是X院的學生啊!」
        我點點頭。
      「嗯,您也是嗎?」
      「是啊!我是二年級的。明年就要畢業了!」
      「哦,學姐您好!」
      「那我把妳的履歷交給我們老板娘,我們會很快跟妳聯絡!」店員微笑的說。
      「謝謝!」
        走出了『佳適可』商場,轉過身子往府前路返回我的住處走去。

        當天下午,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鈴響,我在浴室清潔地板,放下手中的小型地刷,衝出浴室,跑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按了接通鍵,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
      「喂!是江旋綾小姐嗎?」
      「是。我是!」
      「江小姐,我這裡是復活故事。我是早班的那位店員,我們老板娘要面試妳,不知道江小姐方不方便過來面談?」
      「方便!方便!!非常方便…」
      「那…江小姐,妳何時方便可以過來面試?」
        我看了手中的手錶,對話筒的早班店員說︰
      「我二十分鐘後過去。我住這附近而已!」
      「哦!好,那我幫妳轉達。」店員很熱誠的說。「那等會見囉!」
        掛斷了電話,心中有藏不住的喜悅,好不容易有一個面試的機會。進去浴室,打開水龍頭,用清水濕透雙手及臉部,擠出一顆適量的洗面乳在掌心,搓出泡沫,在臉部輕輕的打圈清潔,然後再用清水將臉部清洗乾淨。
        我用毛巾擦了濕透的臉部,將毛巾用水沖洗,擰乾掛在毛巾架上,出了浴室,打開我的衣櫥。挑了一件鵝黃色的的上衣和牛仔裙,用梳子將頭髮梳紮綁了馬尾,整理了一番,然後將房門打開,輕輕的關上房門,下樓出了房子前往『佳適可』商場方向走去。
        走進『佳適可』商場,來到『復活故事』店舖門口,早班的店員看到我,依舊帶著甜美的微笑,對我揮手說:
       「嗨!江小姐,妳來了。」
        我點點頭,也回應早班店員一個淺淺的微笑,走了進來。
       「江小姐,」早班店員熱心的說:「妳稍等一下!我通知我們老板娘一聲。」
        我點點頭對店員笑笑。
        店員從櫃檯後方有一個小門,掛著布簾,她掀開布簾,對著門簾後的人說話:「秀秀姐,江小姐來了!」
        我聽到門簾後有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那是縫紉機的聲音,半晌,那縫紉機的聲音停止了,早班店員對我說:
       「她馬上出來了。」
        說完,從門簾裡出來一位年約不到三十五歲的女性,她穿著黑色的絲絨高領套頭上衣,胸前刺繡串了一小顆一小顆的流蘇,配上了一條迷你短裙,長髮燙成鬆鬆略捲的長捲髮,施了點淡雅的胭粉和口紅,翹翹濃密的睫毛,顯得看起來高貴典雅,看起來不像快三十五歲的女性。
        老板娘上上下下打量看著我,微笑請我進來門簾後的小房間。
        門簾的小房間擺設簡單的兩張椅子和一張茶几,角落就是放了一台縫紉機。
       「江小姐,來!妳請坐。」老板娘拉了一張椅子給我,熱烈的對我說。
       「謝謝。」
         老板娘看了我的個人基本資料,對我說:
       「哦,江小姐…妳是從高雄來的啊!」
         我點點頭望著老板娘。
       「那江小姐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呢?」
       「爸爸媽媽,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弟一妹。」
         我將家庭的背景狀況和以前休學幫忙家裡出來工作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老板娘。
         老板娘聽了,大概了解我的家庭狀況,微笑的對我說:
       「江小姐,我就直接叫妳旋綾吧!妳明天可以來上班嗎?」
         我一聽,吃了一驚。
       「老板娘,您的意思是說…我錄取了!」
       「當然!」老板娘熱烈的對我說。「歡迎妳成為我們復活故事的一份子。」
        我開心的說不出話來。
       「謝謝老板娘…」
       「叫我秀秀吧!」老板娘親切的望著我。「叫老板娘聽起來還滿彆扭的,慣不自在的。」
       「嗯,秀秀姐。」我輕聲的微笑點點頭。
         我和老板娘走出了小房間,在櫃檯前。
       「來,我向妳介紹一下。」老板娘介紹早班的店員。「劉瑩瑩,我的表妹。」
       「啊…你們是表姐妹啊?」我驚訝的說。
         劉瑩瑩開心的點點頭,微笑伸出手對我說:
       「旋綾,歡迎妳加入我們。以後我們就是夥伴囉!」
        我也伸出右手對瑩瑩握手。
        走出『佳適可』商場,看著手上的手錶,四點整了,這個時間楊鎮宏也應該回到南苗的租住宿舍了,順道沿路買個晚餐便當給他,他晚上也還得打工呢。
        楊鎮宏打了兩支備用的鑰匙給我,一支是一樓後門的鑰匙,一支是他房間的鑰匙。他有時候都會把房間的鑰匙搞丟,加上租住的房子沒有電鈴,要下樓去開門也是挺累人,所以就打了這兩支鑰匙交給我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買好了便當,來到他住的租住透天房子,走進一米寬的巷子裡,在房子後方用鑰匙開了後門,上了一樓,又上了一層樓,再轉一個彎,走上了長長的樓梯,再走到三樓的房子後面陽台通往四樓,面對這樣複雜的建築樓層,從當初上樓梯上到喘的要命到現在已經適應習慣,我再上往五樓頂樓的房間方向去。
        通往楊鎮宏的房間外面的走廊上,傳來陣陣的吉他聲,我用鑰匙開了房門,門開了,看到楊鎮宏坐在書桌前,專注彈著吉他,我輕輕的將房門闔上,默默的坐在床邊,靜靜的傾聽楊鎮宏彈的吉他,他的書桌上放著一本吉他練習本,旁邊的煙灰缸上面燃放著一支煙,煙霧在半空中迷漫,接著,又看著楊鎮宏彈擊撥弄吉他,我隨著他的吉他旋律被拉進入一個音樂故事裡的無窮盡的世界裡,像行雲流水一樣享受著大自然的聲音。
        直到他彈奏最後一個尾音曲終,才慢慢的放下吉他,吸了一口煙,然後把手上的煙蒂在煙灰缸上把煙頭熄掉。
我從床邊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開心的對他說:
      「我找到一個工作了!」
      「妳找到工作了?」他詫異的望著我。「妳才剛來苗栗念書沒多久,那麼急著找工作幹嘛?何況我晚上有在打工,夠我們生活開銷啊!」
      「我已經來快四個月了,很快就要放寒假了,總不能要我向家裡拿錢吧!」我低聲的對他說,雙手抱住他的腰,凝視著他。「而且,你白天在上課,我在宿舍也沒有什麼事情做,所以想找個工讀機會跟課業時間沒有衝突,我還有將近一小時的時間還可以準備上課。」
      「如果妳是在7-11或加油站,我可不允許妳去,那個時間太早了!」他皺眉望著我。
      「你放心!我的工作很單純,是在服飾店打工。」我將我的臉頰靠在他的懷裡,溫柔的說。「我應徵的是早班工讀,早上十點到下午五點半,平日白天是沒有什麼人的,頂多是六日假日較忙而已。」
      「妳打工的地方在哪?」
      「在縣政府前面的民族路,佳適可商場裡面,跟我住的地方也很近,走路五分鐘路程就到了。」
        他聽了,溫熱的雙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說:
      「妳都這麼說了,我能不答應嗎?」
        我開心的在他臉上深情的親了一個吻,然後臉頰靠在他厚重的胸膛裡,緊擁著他。他也用手抱住了我的頭,在我的頭上輕輕的撫摸我的頭,低聲溫柔的對我說:
       「如果妳做的不適應,就不要做了!不要勉強自己,知道嗎?」
       「嗯。」
        我在他懷裡,輕輕的點了頭。
        他鬆開了我,用手托起我的下巴,捧著我的面頰,那藍色憂鬱的眼神深深凝視著我,在我的額頭上輕輕的一吻,低聲的說:
       「等一下我們先吃飯,然後我再騎車送妳去學校上課。」
我點點頭,深切的望著他。
        窗外,天邊的雲朵抹了幾片彩雲,像是羞澀的望著屋裡的我們。太陽正慢慢的西沉,那落日的美景已經將屋內給籠罩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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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苗市區,三角公園分叉隔了兩條馬路,一條是中山路另一條是光復路,光復路上似乎都是賣吃的店舖居多,中正路則是精品或家電店舖。我和楊鎮宏往中正路走,在三角公園對街的三角窗,有間萊爾富超商,我和他往太平街(現今美食街)方向走,楊鎮宏住在太平街的一棟五層樓的房子頂樓,樓下一樓店面是經營遊樂場,我跟在楊鎮宏身後,往那棟房子的小巷走,那小巷只有一米的寬度,往樓上的大門在這棟房子的後面,很難想像楊鎮宏會居住在這棟房子。進了門,我跟在楊鎮宏身後,上了一層樓,又上了一層樓,苗栗的房子建的很奇怪,一樓往二樓是長長的樓梯,再轉一個彎,又是一個長長的樓梯,再走到三樓的房子後面陽台,三樓的陽台有樓梯就可通往四樓和五樓,走到了五樓,已經走的很喘的我,還要再上一層樓,就是往頂樓的房間,頂樓是用鐵皮屋加蓋的,共有四間房間,兩間是套房另外兩間是雅房,楊鎮宏就住在靠廁所那間,因為是雅房,所以他要跟隔壁的環工科的同學共用一間廁所。
        我和楊鎮宏走了進去,這是我第一次來他住的地方,房間是個很簡單的擺設,一張書桌和一盞檯燈,還有一個木板床和輕便衣櫥,房間有兩面窗戶,一面可以看到三角公園街道,另一面可以遠處看到苗栗著名的地標新東大橋的頂端燈塔。
        我坐在木板床的床沿上,看著房間裡的陳設,楊鎮宏倒了一杯水給我,對我說:
      「來,喝杯水吧!妳第一次來這裡,爬了很多樓梯,很喘吧!喝點水解解渴。」
        我接過他遞給我的水,我輕輕的一笑,對他點點頭:
      「謝謝!」
        我端著杯子,啜了一口水,又再度的飲了第二口水時,我的眼光在杯子的杯緣上,他正在我面前,呆呆的望著我,我喝水太快不小心嗆到,他蹲下身關切看著我。
      「怎麼了?妳不舒服嗎?嗆到了嗎?」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緊急的拍拍我的背。
      「沒……沒有,你剛才…咳…咳…剛才這樣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
        他聽了,又笑了,他拍拍我的背,直到我又啜了一口水。
        好半晌,終於平靜多了,他將我擁入他懷裡,他的下巴壓在我的頭頂上,我在他的懷裡,他的胸膛很溫暖,將我的心也跟著溫暖,最後,他鬆開了我,雙手捧住了我的臉頰。他那雙憂鬱的眼神深情的凝視望著我,我也凝視著他,他用他的手指撫摸我的臉頰,撫摸我的眉心,撫摸我的鼻尖,撫摸我的溫熱的臉頰,撫摸我的耳垂,最後他將他的嘴輕輕巧吻了我的額頭,我閉上了眼睛,胸口的心臟在怦怦的跳,臉頰是火熱的,喉嚨是乾澀的,他從我的額頭上慢慢的游移吻了我的鼻尖,直到他那溫熱的雙唇覆蓋在我的嘴唇。
        這是我和他的初吻,在我眼前的人,是我這一年來朝朝暮暮的思念,融化了我心裡的冬天,融化了我沉睡的心靈,在這一刻裡,沉溺在愛情的旋渦裡,就像蜂蜜一樣的甜蜜,甜甜的,又像葡萄酒一樣,帶點濃烈又淡淡的暈眩,使人陶醉。我沒有想到,從以前重考時候,在補習班暗戀他,他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的每次出現都使我心跳怦然的急速,一直到寫了一張聖誕賀卡給他,讓我跟他之間的緣份慢慢的從土壤裡滋芽成一株小豆苗,又從和他之間的緣份隨著聯考結束,各奔西東。時空隔了一段時間,再度在不同時空的地點相遇,與他再度續這一段情緣,欣怡曾經對我說我要勇敢的去追逐我的幸福,去尋找我的心靈的、悸動的,那一份在我心裡的愛,藏在心房裡的門,只有一個人能解開我的心靈悸動的門,就是在我面前的人,我的憂鬱王子楊鎮宏。現在他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與他之間的情感,密不可分。追逐我心中的心靈,追逐我所尋找的幸福,我的愛很勇敢,為愛走天涯,我的愛很勇敢,為愛到海角。
        窗外,夜色籠罩了整個大地和他的屋裡,晚風吹進了迴旋整個房裡,我躺在他的胸膛懷裡,享受在他懷裡的溫度,生命中的光采,因此發光發熱。愛情更讓所有的事情更加溫,發光也發熱。
        寒冷的冬天來臨了,午後的一個星期日下午。楊鎮宏騎著機車載我來到苗栗後龍的外埔漁港。『外埔漁港』位於苗栗後龍鎮海埔里,是苗栗縣的第三漁港,後龍靠海,外埔漁港與鄰近的漁港交通便捷也聯絡方便,早期只是以快艇在漁港一支釣的形式聞名。
        北望後龍溪,與西湖溪交會,往西前遠望的是台灣海峽,還有貫穿南北的西部海岸線,循著西濱公路,往赤土崎方向走去,右方一條大馬路右轉,循著指標往鎮宏口中說要帶我去的一個秘密樂園,過了鐵路的涵洞,左轉順著鐵路一直走,來到一座看似被挖一大半的奇異小山,那小山有白色的小碎塊,我和楊鎮宏下了車,走到那座小山前,楊鎮宏用手指拾了小山的白色小碎塊,對我說:
      「這座山是貝殼山,是貝殼的化石。」
      「貝殼山?怎麼可能?」我詫異的問,望著在我面前的奇異小山。
      「是真的,我聽當地的人說,好像是什麼過港貝…貝化石層…風化的化石吧,長年累積所堆積形成的小山,所以當地的人稱它為貝殼山。」
       「貝殼山!這名字好美好浪漫哦!」我驚喜的說,又困惑的問:「那有沒有貝殼海啊?」
        他笑了,對我說:
      「貝殼海是沒有!但是有一個比貝殼海更美的地方。」
      「更美的地方?你還真會吊我胃口呢!」我詫異的問。
        楊鎮宏帶著我過了貝殼化石山後,沿著指示牌走,指示牌上寫著『海角樂園』,順著指示牌右轉,過了一條小路,我膛目結舌。在我眼前一望的,被那狀闊的景緻給深深的吸引,映入我眼簾的是那一排一排的風車,楊鎮宏帶我來到秘密樂園就是『海角樂園』。
        原來海角樂園本是灣瓦海邊封閉的垃圾場,經過鎮公所向環保署爭取經費綠化及美化,建設各種風車的造型,造就了這座『海角樂』。
      「妳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叫做好望角。」
      「好望角?那不是在南非嗎…?」我眩惑的問。
      「是啊!好望角是在南非,但是這裡是東方的好望角。而且是只有台灣才有!」
       我聽了,撲向他,給他熱情的一吻,開心的對他說:
     「太美了!這麼棒的地方,你早該帶我來了!」
       我望著好望角的四周,真是太美太棒了,它的棒是視野是那麼的寬廣而遼闊,它的美是它的景色映入我眼簾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站在高原上,環顧我四周的風景景色,遠山、風車、鐵道、藍天、白雲、和那一望無際的大海,以及那海風蕭蕭瑟響的海風聲,吹拂了我的長髮,我飛舞旋轉在高原上,感受這台灣有這麼美麗的地方,這麼美的『東方好望角』。
        鎮宏走了過來,他從背後抱住我的腰,將他的下巴倚靠在我的頭上,與我一起觀望那一望無際的大海,和那一座一座的風車在旋轉轉動,灣瓦海邊的數十里港灣的美,潮起潮落,黃昏時分,這裡的日落真的是美不勝收,好望角觀日落讓人更加美不勝收。
        日出,日落,好望角的日落,是的,真的讓人美不勝收。

   『等待愛情,在旭日東升的時候,勇敢愛情,在光芒萬丈的時候。
天地為我證,大海為我鑑。遠山輕飄渺,風車轉轉動。海角跡天涯,樂園觀日落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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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大哥從苗栗火車站出來,搭了公車來到了苗栗市區三角公園,我望著苗栗市區的街道,是個純樸的客家小城鎮,三角公園旁有一間天雲廟,座落在南苗三角公園鬧區,看著中正路和光復路這兩條路,是屬於苗栗市的鬧區地帶,在大城市待久了,看到這座小城鎮的印象,比母親的娘家鳳山還小,大哥看了苗栗市的地理環境,他難以想像這麼小的城鎮,遲疑我來苗栗念書的決定。南苗距離學校還有一段路,學校位於南苗市區的一個小山頭上,看到學校的建築物,部分建築物似乎是新的,站在校外,我的心帶著幾許的雀躍,是的,我帶著幾許的雀躍,如果我見到了他,我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我和大哥在南苗市區看了幾間套房,似乎都是沒有電梯的,苗栗市不比高雄市區來的繁榮跟進步,僅管我跟大哥看了幾間的房子,也爬了無數的樓梯,也難以計算,有些房子不是太舊,就是環境太差,也有的是要跟別人合住,還有的房子是三合院改建的套房,大哥睜大了眼睛,低語的對我說這樣也可以叫『套房』,我和大哥看了路邊貼的公告欄上貼了一張套房出租在中苗市區的府前路一條巷子,是在苗栗高中前的府前路,看了最後一間房子,我跟大哥本來不抱太大的希望,但看到外觀的房子整體看起來顯然這棟房子有翻修過,外觀整潔而明亮,上了三樓,跟在房東太太後頭,房東太太回頭對我們說:
       「你們要租的套房,就是這前面這一間,剛好聯合的一個延畢生修完學分,加上租約也到期至昨天,我上午還把房間給整理了一下。 」
        房東太太用鑰匙開了門,對我們說:
      「江先生,你們可以看看。」
        我和大哥走了進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間房間有個很大的落地窗,房間東側還有一個窗戶,陽光照耀了房間,明亮且空氣良好,房間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及桌椅,還有一個小電視和小冰箱以及冷氣,靠在門口旁還有一個木製的衣櫃,以及一間小小的浴室。我和大哥都笑了,大哥對我說:
      「總算,看到一間不錯的房子,我可以放心了!」
        大哥開心的環顧四周,立即對房東太太說:
       「我們租了!」
        房東太太帶著一張很和氣的臉,她大概是五十歲左右,個子嬌小但卻很有福像,她對大哥點點頭說:
      「江先生,我姓詹。可以叫我詹太太或詹媽媽,你們決定哪一天要租呢?」
       「現在就開始!」大哥也微笑回答房東詹太太的話。
        房東太太點點頭的微笑,取出了合約書,在簽合約書時,房東太太從我們談話中知道我們是從高雄來的,才知道她是高雄鳳山人,嫁來苗栗三十幾年了,或許是見到同鄉,有點近鄉情怯或是南部人的熱情,房東太太很客氣的將房租減降了五百元,我跟大哥都開心不己,因為以家裡目前的處境來看,真的能省得省,大哥開心的握著房東詹太太的手,感動的說:
      「詹媽媽,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房東太太看到大哥的舉動,先是驚訝的呆了,後來看到我們兩個誠懇的眼光,也笑了,對我們說:
       「江先生,你放心!我們這裡住的學生都是很單純的,不是聯合的學生就是苗栗高中的學生,你妹妹可以很放心的在這裡求學念書,我看她滿乖巧的。來,這是合約書。」
        房東太太將合約書和房間的鑰匙交給了大哥,離開了房門走了。
      「大哥,這間房間我很喜歡,太喜歡了!」我開心的對大哥說。
      「好在總算是告一段落了,這下子我終於可以放心了!」大哥這麼的對我說。
        大哥準備要搭公車離開苗栗搭火車回高雄,離開前他塞了五千元給我,和生平的第一支手機,當時台灣剛開始開放民營的手機,對學生來說最開心的,但也是最大的奢移品,大哥將手機遞給我,對我說:
      「這些錢妳先收著,還有這支手機是給你的,我幫你辦預付卡用的手機,以後可以用這支手機跟我聯絡或打回家裡。」大哥將他和家裡的聯絡號碼輸入了手機電話簿裡,接著說:「還有去買一些家庭用品,洗髮精啦肥皂牙刷和毛巾之類的,我必須要搭火車回高雄了。佩瑜,妳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收下了大哥掏給我的五千元和手機電話,這五千元對我來說,是一份言不由衷的感動,我和大哥之間的手足情深,雖不能用金錢衡量,但大哥對我的好,我一輩子記在心裡。
        黃昏時分,我目送大哥離去,大哥搭上了市區公車,公車開往火車站方向,直到公車消失在街頭。
        我向房東太太詢問了附近的超市,在超市買了些家庭用品,整理好房間後,也將孤單單的單人床裝了床單和被單及枕頭,也把衣服掛進了衣櫃裡,整個房間已經煥然一新,書桌上也放了幾本書本和文具用品,是在府前路的一家書店買的。總算將小房間有點淡雅的味道,打開了落地窗的窗帘,晚風帶點寒意的吹來,不知不覺的秋天了!我倚靠在落地門的門框上,看著苗栗的夜空,這是我第一次來苗栗生活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在苗栗市外租的房間眺望看著苗栗市的景色,和在高雄市眺望看夜空的感受不同,因為小鎮不比大城市來的視野更廣闊,我將在這個小城鎮生活求學三年,即使楊鎮宏現在升了專二,至少我還可以有機會在校園碰到他。
        開學已經有兩周了,透過樓下日間部的室友委託輾轉知道,楊鎮宏在機械工程科,我在他們的科系教學大樓,直到我看到楊鎮宏從機械工程科系出來,往學校的後方好漢坡走去,學校的好漢坡抖的讓我驚心膽跳,小心翼翼的跟隨在楊鎮宏後面,由於因為好漢坡實在太抖了,一個不小心,突然摔跤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啊喲!』的聲音,我緊抓住好漢坡的欄杆,他似乎聽到我的驚叫聲,轉過身過來扶了我一把,他睜大了眼睛,難以至信的望著我,伸手揉了眼睛,再甩甩頭的看清楚在他面前的我,他對我說:
      「旋綾,妳怎麼會在這裡?」
        好半天,我也望著在我面前的楊鎮宏,他的眼神仍然還是帶著憂鬱,和一年前的他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一年不見,時間將我們倆的緣份從聯考結束分開又再回到原點,只是此次的重逢在苗栗市的小城鎮相遇。
        我和楊鎮宏在南苗的恭敬里一個小公園裡,我盪著鞦韆,他仍然還是難以至信的望著我,似乎好像想將自己的思緒和意識拉回現實面,僅管他有許多的疑問,許多的問題,許多的意外,最後忍不住的對我說:
      「妳不是考上南台嗎?照理講,妳應該在台南!而不是在苗栗…?」
        我凝視著他,呼吸急速。望著他的臉頰,和那一對憂鬱的眼神,我開始感傷了起來:
      「你一定有好多好多的問題要問我,對不對?我也有好多好多的話,也要對你說…」
         我的眼光泛起了淚影望著他,他也正盯著我看,對我說:
       「太突然了,你這麼出現在我面前,好意外!可是,我怕這只是我的幻覺,怕的是一場夢,說不定夢醒來,妳就不見了!」
     我停止了盪鞦韆,機械化的站在他面前,凝視著他,淚水在我的眼眶裡開始打滾:
      「我也怕是一場夢!你可知道這一年來的日子,我一直多麼的想念一個人,好想再見他一面,因為我一直希望,如果我能夠見他一面,我就很開心了!但是,老天爺卻安排了我在這裡與你相遇!」
        他聽了,不顧一切的把我擁進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擁著,緊緊的擁著,即使路上仍有路人和學生經過,我和他不顧眾人的眼光,兩顆心彼此的緊擁抱在一起,任憑那秋風寒冷的吹過,兩顆彼此的心已經早就溫暖了彼此相擁的身體。
        他鬆開了我,凝視著我,我望著他那憂鬱的眼光,使我感染到他藍色憂鬱的心情。他的雙手握住我的胳膊,深切溫和的對我說:
       「那你來苗栗,你住在哪裡?」
       「府前路,在苗栗高中前的一條巷子裡,房東太太人很好。是哥哥陪我來找房子的!」我回答他的話。
       「哦!」他聽了,很放心的點點頭。
       「我…我想我該走了!能看見…看見你我就很開心了!」我囁嚅的說,準備轉身離去。
       「旋綾…」他說,一把將我抱進了他的懷裡,俯在我耳邊對我說:「還想要離開我嗎?」
        我聽了他說的那句話,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眶隨著淚珠滾落了下來,這一湧出的淚水,是我對他的一年來的無聲無息的思念,無聲無息的夜裡,寂寞孤單的靈魂,抱著枕頭浸濕了無數的淚水。
        他聽完了我父親中風的事和辦休學回家裡幫忙的陳述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氣。他那溫暖的手握住了我冰冷的雙手,對著我說:
      「我可以忍受一個人的孤獨,但我不能忍受沒有妳!」
        我聽了,讓愛哭的我又再度的感動至極淚滿眶,他緊緊的將我擁進了他的懷裡。
      「老天!這是夢嗎?我在作夢嗎?」我吞吞吐吐的說,不敢相信是真實。
      「不!妳不是在作夢!」他急切的說,將我擁入更緊:「是真的!我緊緊的抱著妳,妳感受到我的心跳嗎?」
        是的!我感受到他的心跳,是那麼急速而強烈,在他的懷裡是那麼溫暖,他鬆開了我,用手托住我的下巴,他的眼神是那麼的濃濃憂鬱的憂傷,正深情凝視著我,我隨著他的眼光進入他的眼裡的世界,掉入他那藍色憂鬱的藍,把我緊緊的包圍著,最後他俯下頭,將他的溫熱的雙唇覆蓋在我的冰冷的嘴唇上,一瞬間,唇與唇之間的暖暖交流,使我心跳加快的急速,我輕輕的閉上雙眼,環繞他的脖子,他也環繞住了我的腰,我們擁抱了彼此,讓彼此的心更加緊相擁的在一起了,不顧眾人睽目的眼光,那份情感的交流,已經將我們密不可分,彼此更加珍惜對方。
        黃昏時分,太陽緩和的下山,夕陽染紅了天和大地,天空中帶著幾許彩霞,遠處眺望四面環山的苗栗山城,像一幅如詩如畫的水彩油畫,我和楊鎮宏牽著手,離開了恭敬里的小公園,往南苗市區的方向走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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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我仍然還是慣例坐在講台前第三排靠右邊走道的位子,他還是一樣總是在上課時,櫻花老師快要鎖門時才進來,不改他的作風,視若無睹的從我旁邊的走道經過,而我卻在心裡喜歡他的心情已經萌芽成一株小豆苗,需要陽光和露水的灌溉。
        在聖誕節腳步接近的到來,我和欣怡去了久大文具行買了幾張卡片,打算寄給幾個已經在外地念大學的幾個好友,欣怡問我說:
      「欸!旋綾,妳要不要寫張卡片寄給妳的憂鬱王子啊?」
寄給他?我連跟他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是寄卡片給他了,每天他從我的位子身旁經過,我就已經感到很開心的滿足了。欣怡虧我說我是一棵開花的樹真人版。
       『一顆開花的樹』,是一個詩人女作家席慕容的詩,是以前高職在學校念過的課文,它的內容是描述一個人化成一棵樹,在佛祖面前祈求五百年,祈求佛祖讓她能和喜歡的人了一段塵緣,於是佛祖把它化作一棵樹,讓它長在心喜愛的人必經過的路旁,朵朵都是它前世心所期盼的盼望,直到那個人視若無睹的走過,在他身後落了一地,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那棵樹凋零的心。欣怡說我好比那棵開花的樹,每天靜靜的看他從我身旁經過,都不敢當面表明。
        後來,我挑了一張聖誕卡片給他,寫了張聖誕卡準備在聖誕節當天拿給他。
        這真的需要勇氣!欣怡和小美決定當我的後援隊,如果我遇到措手不己的場面,這兩位姐妹會挺身而出解救!
模擬考當天,也就是聖誕節,我和欣怡他們一起並肩作戰考完這令人吃不消的模擬考大賽,考完後的當天下午,他還是一樣,慣例在走廊上和常跟在他後頭的四眼田雞同學一起聊天。欣怡和小美決定先支開那位四眼田雞的男同學,讓我有機會可以將卡片當面拿給憂鬱王子楊鎮宏。
        欣怡和小美真的跑過去,出現在那位四眼田雞的同學面前,對四眼田雞的同學微笑說:
      「同學,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時間?」
        那位四眼田雞很愕然的看著欣怡和小美,欣怡和小美淺淺的對那位四眼田雞微笑,四眼田雞後來點頭的跟欣怡和小美走開,獨留下憂鬱王子在走廊上,欣怡離開時,還回了頭,示意的眼光要我趕緊把握機會。
        我的手心冒著汗,心臟卻急速的加快,口裡卻感到乾燥,躡手躡腳的出現在憂鬱王子面前,面紅耳赤不敢面對他的臉,囁嚅的說:
       「同學,你…你好!這是…這…這是我要…給你的聖誕卡…」
        他的表情有一點驚訝,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機械化的將聖誕卡從我手上拿給他,僅管我手上拿著聖誕卡,手仍然一樣顫抖著,耳根紅的發燙,他接過了我手中的聖誕卡,我低著頭看著地上,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面紅耳赤的跑開了。
        隔天的二十六日,他在我中午和欣怡去外面買午餐的空檔,留了一張回寄的聖誕卡片在講台前,靠走道第三排的位子,我的抽屜裡。

『  江同學:
    我不知道妳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封聖誕卡片,謝謝妳!
    已過了聖誕節!再過幾天,就是元旦新年了,祝妳新年快樂!
                                                楊鎮宏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

        我看著他寫給我的卡片,僅管我的手仍然還是一樣顫抖,但還是很開心的收到他的卡片。欣怡和小美樂的對我說,我的憂鬱王子終於有了回應,她們這兩個的支援,如果沒有把四眼田雞支開的話,我也不知道要找什麼樣的機會當面拿給他。
        後來,我和楊鎮宏就這麼的順其自然的熟稔了。
        時間漸漸的流逝,已經是一九九八年的新年。緊接著,是一九九八年的舊曆新年的到來,過完了舊曆年的新年,面對著是距離聯考不到一百天的日子。
        淡淡的四月天,我和楊鎮宏周六都在復興路教室上課,因為他是早上的課,我是下午的課,所以我跟他用中午吃飯的時間,在麥當勞聚餐,討論英文的句型文法。
      「嗨!剩下三個月了,妳打算考上哪裡?」
      「我不知道?盡最大的力量,盡力而為了!」
      「加油!我知道妳可以的!」
      「謝謝!你也是,也要加油!」
      「對了,接下來的一兩個月,我就不能和你們在一起吃飯哦,因為我已經參加了考前衝刺班,所以我不會在六合路教室上課,改在復興教室上課。」
      「哦…」
      「沒關係,你有我的B.B.CALL號碼,妳還是可以聯絡到我的!」
        還好,他留了B.B.CALL的號碼給我,好在現代的科技這麼發達,透過一個像火柴盒一樣大小的B.B.CALL,可以跟他保持聯繫。
        後來最後的兩個月裡,我在六合路教室上課,他在復興教室上課,我對他的思念,卻一天比一天深。
直到聯考結束,緊接著寄發成績單,也填寫了志願,直到聯考放榜公佈,我又二度考上了南台技術學院,考上的是四年制的四技部,而楊鎮宏考上的是中部地區苗栗的國立二專。
        我想,我跟他的緣份或許就這樣,隨著重考生涯結束了。我和他的緣份,也許就像夏天的風,漸漸的接入尾聲,回憶那些重考生涯在一起相處的時光,直到我接到南台技術學院的入學通知,踏上了火車,往台南永康的方向前去,離那些曾經在一起為聯考奮鬥、一起去圖書館看書的日子,隨著火車列車啟動,回憶已經離我愈來愈遠,愈來愈遠…

        進入南台唸了三個月後,父親的意外的病倒了,家裡生活失去了重心,母親辭去了工作,全心在醫院照顧中風的父親,而家裡的重擔,就落到我跟大哥身上,加上下面還有兩個弟妹都還小,母親不得不做出痛楚的決定,要我向學校辦理休學,回到高雄老家幫忙家裡的困境。
        七個月以後,父親的身體狀況早已好轉,可以在家裡活動做復建活動。某天,我的同學欣怡來家裡找我,欣怡考上高雄科學技院(現今高雄應用科大),她拿了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簡章的文件,那份牛皮紙袋上面印製著:

      苗栗地區夜間部四技二專招生簡章

        我看了那份紙袋上面印製『苗栗地區夜間部四技二專招生簡章』,我的心情激動的使我的心情沸騰的百感交集,欣怡私下告訴我︰
      「旋綾,妳不是想見他嗎?妳不是希望能夠在他身邊嗎?那麼,你就報名考他們學校,一旦考取,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見他了,不是嗎?」
       「可是…我…」我囁嚅的說道,對欣怡說︰「我連一個繳交報名費的錢都拿不出來…我何來的報名呢?」
欣怡聽了,義不容辭的從包包裡掏出兩千元遞給我,對我說:
       「這兩千元足夠妳去繳報名費了,妳趕快去郵局劃撥。」
       「不!欣怡,我不能收!妳已經幫我很多忙了!」我在欣怡面前這麼說。
        欣怡緊握著我的手,對我說:
      「旋綾,我們從高一以來,一直都是好朋友好姐妹,今天我的好姐妹需要幫助,我怎麼能不幫呢?何況妳心裡不是還愛著他?」
        我握著那兩張一千元壓在胸口,熱淚盈眶的望著欣怡,心裡有說不盡的感謝,只能放在心裡,我握緊了欣怡的雙手,熱淚滿眶對欣怡說:
      「欣怡,謝謝妳!」
        我去郵局劃了撥,將劃撥單帶回家裡,將劃撥單黏貼在報名表的空格上,利用母親帶著父親去醫院做復健的時間,偷偷的將報名表去郵局寄了掛號到苗栗地區聯招主辦單位。
        一個月後,從苗栗聯招寄來的通知,必須要赴苗栗頭份親民專科學校(現今親民技術學院)應考,瞞著家人,和欣怡買了兩張火車票往苗栗竹南火車站。
        抵達竹南火車站,我和欣怡在人生地不熟的竹南車站前搭了公車往頭份親民專科學校面試考試,在主考面試官面前,我將我的工作經歷和家庭狀況和個人自我介紹一五一十的講給主考官聽,主考官問我對於進入夜間部求學,有何期許,我將我的生涯規畫告訴了主考官,直到我面試完離開了考場,和欣怡搭公車火速的離開了苗栗頭份鎮,又趕去竹南火車站搭自強號的班車南下回高雄,希望能順利瞞住家人那一關。
        最後,紙終究包不住火,聯招會很快的寄了入學通知給我,要我在月底赴苗栗填寫辦理報到手續,這一份入學通知單是母親發現的,母親手裡拿著我的入學通知單,氣沖沖的喊著:
      「妳最好解釋清楚,這是什麼?」
        我不語,蹙著眉望著母親。
      「旋綾,我告訴妳!」母親怒著對我說:「現在家裡不比以前,很多生活開銷我們都要省吃儉用,對於妳這份入學單,等妳過兩三年再來唸也不遲!」
      「媽媽…」我低聲的回答,對母親懇求。「這是我必須去念的,請妳成全!」
      「旋綾,不是媽媽不讓妳念,家裡真的很多支出都需要妳和你哥來幫忙家裡,妳看看妳爸爸,他還在做復健呢!什麼時候好都還不知道…?勸妳先打消這個念頭吧!過兩三年再來念也還來得及!」母親不耐的蹙著眉對我說。
      「我只—只怕來不及—」我對著母親說。
      「什麼?妳說什麼?」母親大叫,生氣的眼神憤怒的望著我說:「妳在跟我唱反調嗎?」
      「哦,媽!我不敢!」我低聲的回了母親的話。
      「那麼,勸妳打消這個念頭吧!我們無法再繼續供妳讀書的…」母親凝視著我,低嘆了一聲。
        我含著淚,拉著母親的衣角,對母親懇求:
      「不要啊,媽媽!我可以一邊工作一邊讀書。我還可以寄錢回來家裡的…」
      「不行!」母親斬釘截鐵的說。
      「媽媽…我懇求您!我懇求您…」我跪了下來,用手環抱了母親的腰,滿臉淚痕的懇求母親。
       客廳的紗門發出了一聲開門聲,只見哥哥站在門口望著我和母親。
     「什麼回事?媽!」哥哥臉上帶著疑狐的表情問著母親。
     「是妳妹妹!妳看她做了什麼好事…」母親叫嚷著,把通知單遞給哥哥。
       哥哥看著入學通知單,凝視著我,又轉向對母親說:
     「媽!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是我鼓勵妹妹去報考的。」
       我一聽,不可能?哥哥怎麼會知道?我瞞著家人偷偷去報了名,哥哥沒理由會知道這件事。只見母親聽了,張大了眼睛,拉高了聲音,大聲喊:
       「仲民,你還真是個孝順的兒子呀!你看看你爸爸現在人都還要去醫院做復健,家裡的經濟不比從前,你怎麼鼓勵妹妹去考呢?」
      「媽,事情還沒這麼嚴重,爸爸的公司目前有顯然的起色,很快就會好轉的!旋綾快二十了,如果要她兩三年後再進修求學,我只怕她會跟課業脫離太久…」
      「怎麼會?兩三年的時間,也不算太久啊!」母親繼續說。
      「我就是一個例子!」哥哥很肯定的回答母親的話,又繼續說:「如果媽媽能站在我們的立場為我們想,當年我想念建築,您卻要我念電子,結果我念了痛苦的四年大學,畢業後也沒有朝電子方面去發展…如果媽媽當年能聽聽我們的心聲,我現在也就不會這麼埋怨…」
        母親呆了,她面對的在她面前的親生兒子,大哥將當年以他自己親身經歷的原由告訴了母親,大哥的話深深的打進了我的心裡,我含著淚望著站在母親面前的大哥。
        母親跌坐在沙發上,用雙手扶住了額頭,疲倦的低聲說:
       「好吧!我想我無權去干涉你們的人生,隨你們吧!」
        母親深深的抽了一口冷氣,起身轉頭往樓上房間休息去。
        哥哥將我拉起身子,我坐在沙發上,對於哥哥挺身的為我和母親爭論,我含淚的望著大哥,啜泣的說:
       「哥,謝謝你!」
       「先別謝我!我是剛剛才知道妳偷偷去報考的事!」大哥說。
         我一聽,愕然望著大哥,我以為大哥知道…怎麼會…?大哥居然不知道?
       「我以為…以為你已經知道…?我剛才還在想…我完全很保密的到家,你不可能會知道?」我這麼問。
        大哥聽了,笑的對我說:
       「大妹,好好的去把學業完成,爭一口氣給哥看!」
         我聽了,含笑帶淚的望著大哥,對他點點頭。
         三天後,我整理了行李,大哥陪我去了苗栗市的學校報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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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OO七年七月十五日(日)。
    Wayne,你很久沒聽我唱歌了吧?我正在調整吉它弦練習呢!如果你還在台灣的話,我想你一定會要求我彈吉它唱首歌給你聽吧!知道嗎?彈吉它在唱情歌的時候,連帶情感都要融入情歌裡,才彈奏出一首動人的情歌,現在,讓我來為你彈奏一首『勇敢愛情』…


 

【勇敢愛情】
       
         窗外下著雨,春雨的台北。
        我倚靠著窗,啜了一杯曼特寧咖啡,看著窗外的景色,看著街上的車輛潮來潮往,街上的行人撐著五顏六色的雨傘,在雨中步行著。
        午後的春雨,我在辦公室忙碌著手上的工作。無意間,聽到收音機的廣播電台播DJ主持人開始播放了一首歌,那是我深深最感動的歌。為什麼我會對那首歌,放下我手上的工作,靜靜聆聽那首歌詞和旋律…而從廣播的主唱歌手的歌聲裡,讓我的心泛起了波動和驚濤,那樣的心情是沉甸甸的,又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那個歌手又在隨著音樂旋律的歌聲裡唱了:

       
等待愛情,在旭日東升的時候,
      勇敢愛情,在光茫萬丈的時候,
      你從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在與你共度的時光,
      你從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與你分開的日子…
      就算世界末日,我依然愛著你…   
         』


        我聽著那歌手用心唱的那首歌時,我的思緒也回到十年前,一九九七年的秋末。
那時,我是一個剛從高職畢業的應屆畢業生,在四技二專放榜考取南台技術學院的二專部,也就是現今的南台科技大學。當時,我家還算是小康,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我亦然決定重考,和姐妹淘欣怡在補習班繳交了學費,報名了國立大學保證班,就這樣,我開始了重考生的生涯,註定未來一年內都要在一個沒有窗沒有陽光,只有三道門是學生進出入口處,教室裡的空氣卻是沉悶的加上冷氣吹送出來的濕冷。
我的劃位座位在講台中央的靠近右排的走道第三排,已經在這個位子坐了將近第三個月又十二天。在下一堂課是數學課,數學講師還沒進教室之前,班導師櫻花老師在講台前面,拿著麥克風說道:
      「已經上課時間了,你們還不安靜下來,看一點書做一做題目的,還在那邊講話…」
正當櫻花老師在講台拿著麥克風訓話時,靠近黑板旁的門開了,櫻花老師誤以為是講師進來,進門的是一個男同學,他的身高約有一百七十七公分左右,六十二不足六十五公斤體重的中等身材,他的臉龐給人的印象,就是那一對眼睛好像帶著憂鬱,那個憂鬱的眼神下有張清秀的臉。他和跟在他身後的同學關上了前門,櫻花老師拿起麥克風,對著那男同學嚷嚷:
      「都已經上課時間了,到現在才進來!下次超過上課時間,我一律鎖門。」
        那個男同學完全無視櫻花老師的存在,視若無睹的從我身旁走道經過,我不經意的轉了一下後方,原來那位男同學原來是坐在我這一座位的後排倒數第七排的位子,和跟在他後面的同學坐在同一排相鄰。
        直到數學老師進來教室,櫻花老師放下麥克風離開了講台,沿著走道往教室後方的導師座位走去,一路上還拿著愛的小手管理秩序教訓打鬧的同學。數學講師要我們打開講義,開始講方程式的公式。
         之後的每一天,我就開始注意這位『憂鬱王子』,『憂鬱王子』是欣怡取的外號。欣怡知道我在暗戀著那位男生,所以我們都不知道那位男同學的名字,欣怡就取了『憂鬱王子』來稱呼他。因為他每次都是要上課了才進教室,又從教室前門進來,又從我旁邊的走道經過,回他的座位。
        某天的下午下課時間,欣怡從班導師的座位詢問隔天應考的科目,從教室後面過來準備回到座位上,她意外經過憂鬱王子的位子,無意間發現他的桌上平躺了一張考過的數學小考試卷,用講義蓋住半張考卷,講義蓋住考卷的右上方,清楚的可以看見考卷上寫的姓名『楊鎮宏』,欣怡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高采烈的跑來跟我說:
      「旋綾,我現在知道你的憂鬱王子叫什麼名字了?」
      「啊?」我詫異的望著欣怡。
      「我說,妳的憂鬱王子叫楊鎮宏,我剛剛從班導那邊回來,從憂鬱王子的位子經過,無意間看到他的考卷上的名字!」
        楊鎮宏,原來他叫楊鎮宏,我的心裡在重複唸著這三個字的名字,心臟卻感覺像是血液往腦裡進竄,狂熱的臉像個饅頭一樣熱燙燙的。
        某天周六,我在復興路的教室上專業科目的課程。下課時間,欣怡和小美先去導師辦公室向講師詢問講義問題,我就負責幫忙買欣怡跟小美的午餐,從復興路教室步行到六合路快餐店買便當,在買完午餐返回復興教室路上,我又再一次的遇到他,遠遠的從我這裡迎面走來。
        我踏著每一步的腳步,心情卻是急速的加快,他慢慢的往我這邊走來,我該用怎麼樣的方式來面對他?微笑?還是打聲招呼?緊張的使我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後,我的眼光和他的眼光四目交接了以後,他視若無睹的從我身旁經過,我回頭望了他的身影,他往7-11超商進去。不知道是天空太陰,還是天氣太冷,我的心像是被掀了一下,心裡的失落感卻像是水滴一樣的往下滴落,滴落到深淵裡。
        我拎著便當,讓自己的意識清醒,欣怡和小美正在教室等著我買的便當回去,進了復興教室大樓,在樓梯口按了電梯上升開關,等待著電梯到來。
        不知道是幸運之神的眷顧?還是老天爺知道我的失落感,在我進去搭電梯時,正要將電梯門關上,準備上四樓教室。一個人影看到電梯門即將要闔上,驚覺的喊了一聲︰
      「等一下!」
        我緊急的按了電梯的開門鍵,驚訝了一跳,是他!那位憂鬱王子—楊鎮宏,出現在我眼前。
        他急忙的進了電梯,對我說了聲謝謝,我按了三樓的樓層鍵,按了關門鍵。在電梯裡,只有我和他兩人,孤男寡女在一個小小的電梯空間裡,我屏住呼吸,臉頰熱的發燙,心臟卻在狂跳著。
直到電梯抵達了四樓,電梯門開了,他從電梯走了出來,我也從電梯裡出來,他走在前方,我走在後方,望著他的身影發呆,直到他走進了4-5教室裡去。我的心在電梯裡的激盪直至他進入教室後,慢慢的平靜鬆懈下來,欣怡正好從走廊後方的女廁所出來,看到我望著前方發呆,喊:
       「旋綾,妳怎麼了?」
        我的意識被欣怡拉了回來,手上還拎著便當,囁嚅的說:
      「哦,沒有…我…正在找妳跟小美呢!」
      「那麼,走吧!」欣怡把手插在我的手腕中,與我一起進入4-1教室,找小美一同吃午餐。

        

        天空的雨,仍然還是一樣下著春雨,玻璃窗下著雨滴,伏貼在玻璃窗上,我又再度的啜了加熱的曼特寧咖啡,聽著電台的DJ主持人正在節目中訪問『勇敢愛情』的原唱男歌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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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幾天後,我在舞蹈教室和其他的團員在排練新的編舞,在表演過程中,我又全心投入舞蹈和音樂旋律的境界裡,一次又一次的旋轉眉飛色舞。身為工作狂的我,又嚴加督導每一個團員的練習,只希望能求好到盡善盡美。
        傍晚五點,丹和志成來舞蹈教室找我,似乎發覺到這幾天他和志成都很頻繁的來舞蹈教室找我,等到我跳舞跳到音樂中止,休息片晌,他拿了一瓶寶礦力遞給我,走到我面前,審視我說:
      「跳的累嗎?來,喝瓶寶礦力來補充體力一下。」
        他這樣溫柔的對待,讓我其他的團員在一旁看的好生羨慕,其中的團員小雲微笑說:
      「老師,師丈這麼體貼的對待您,我們這些晚輩何時才能喝您的喜酒呀?」
       眾人聽了,也紛紛的嚷嚷:
      「對啊!對啊!老師,何時才要請我們喝喜酒啊?」
      「呵!好耶!這是一定要的啦!」
      「那我要當老師的伴娘…」
      「我來當招待…」
      「我負責籌畫婚禮…」
      「我找場地,也認識不錯的餐廳老闆…」
      「我負責跑腿,來幫忙發喜帖…」
      「我…」
       大家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令我聽了好難為情,尷尬的笑著,在眾人面前,他衝著對我笑。
     「阿丹,他們都這麼的支持與贊成,我和小白一定會當你的伴郎團。」
     「志成…」我驚奇的對志成說,又吞吞吐吐的接著說:「怎麼…你也跟著和他們…跟他們這一群鬧了起來呢…」
     「呵!心瑩,話不能這麼說。」志成笑著說。「阿丹是我的老兄弟,我這個好兄弟如果結了婚,妳就等於是我的弟妹,我一定會祝福的。也會幫他張羅婚事啊!是不是啊?阿丹…」
        志成說完,轉頭對丹說。
        丹直視著我,微笑不說話。
        空氣沉默了一會,團員小雲開口說話了:
      「口好渴哦!志成老大你不是有帶運動飲料給我們喝?」
        志成聽了,也點頭微笑的說:
      「對啊!對啊!就放在角落那裡。」
        志成帶眾人們過去角落一旁領取飲料,留下我跟丹站在原地,丹的眼光深邃,唇邊又浮起那烱烱有神的笑容,我從他的眼神裡,感覺我似乎快被他給融化。
      「Singing,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我深深的注視著他。
       他握起我的右手,在我的手心裡用手指畫了個心型圖案,溫柔的對我說:
      「無論此時此刻,妳知道我的心從不曾走開。」
       我聽了,眼光迷濛帶著淚。是的,我被感動了,被感動的惹了一臉淚,淚珠從我臉中滾落了下來,他溫柔體貼的拭去我臉上的淚痕,輕聲的對我說:
      「怎麼了?惹你不開心了嗎?」
        我搖搖頭,凝視著他,對他微笑說:
      「沒有,是我太感動了!」
       他把我的頭輕輕的按在他肩上,在我耳邊對我說:
      「嫁給我吧!讓我用一生的愛,來守護妳、愛護妳,與妳牽手過一生。」
我從他的肩上離開,望著他,淚水又從我眼光滑落了下來。是的,我被他真摯的愛所感動,我被他溫柔的懷抱所溫暖,他雙手捧住我的臉頰,低語的對我說:
       「怎麼又哭了呢?妳好愛哭哦,愛哭鬼!」
        我不禁噗哧一笑,是啊!我是個愛哭鬼,而且是一個很感性的愛哭鬼。他看到我笑了起來,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他將我抱進他的懷裡,我的面頰貼在你寬闊結實的胸膛裡,感覺到他的心跳聲,是那樣的急速,在他的懷裡,我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忽然,一陣吵嘈聲傳入了我的耳裡,我的意識還沒會意過來,先是眾人的拍手叫好歡呼聲,後來我聽到小雲和小可愛她們兩個的高興聲:
      「真是一對郎才女貌,真讓人好生羨慕啊!」
      「這麼浪漫的畫面,我以為只有在韓劇才看得到,沒想到會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眼前!」
      「愛情的力量大,果然是沒錯!」
      「唉!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何時才會出現在我面前呢?」
        於是,我們雙方倆人鬆開了彼此的身體,面對眾人的鼓掌叫好聲,我們倆個都尷尬的笑著。志成走過來我們面前,志成開心的舉起右手,拍拍他的肩膀,咧嘴笑著說:
      「兄弟,趕快把婚事辦一辦,安定下來,以後我可要當你們小孩的乾爹呢!」
        我聽了,臉頰面紅耳赤的起來,聽的我好難為情。他笑著望著志成,另一隻手繞了過來,攬住我的腰。
        牆上的咕咕鐘從一個小窗子跑出來一隻咕咕雞,咕咕咕的叫了起來,晚上六點,他對大家喊:
      「六點了!我請大家去水源海產吃晚餐,如何?」
      「好耶!」眾人又開心的說。
      「那我們的排練怎麼辦?」小可愛開口說話了。
        他轉頭對我說:
      「老師,現在是下課吃晚餐時間,學生總要填飽一下肚皮吧!」
      「嗯,好了。大家明天再繼續練習吧!」我微笑回答大家。
        眾人都開心了起來,紛紛打包了自己的毛巾和配備裝進了休閒袋裡,我也將舞蹈教室關了音響和電燈,離開前關上了舞蹈教室的大門,。於是大家兵分兩路,團員們騎機車到明華路的『阿榮海產店』會合,我和你搭著志成的車子往阿榮海產方向駛去。

        送走了明月深秋,是個冬季寒冷的季節,我和丹漫步在愛河的步道上,欣賞愛河畔的夜晚美景,城市霓虹仍然那樣的閃爍,白天的愛河是那樣的潺潺波動的河流,總會有幾條小船在河上盪漾,直至夜晚的愛河就像灰姑娘披上了的晚禮服的新衣,橋墩上照耀了五光十色的燈光,點綴了愛河的美,映入眼簾,讓人美不勝收。
        我倚靠在愛河畔的欄干前,享受高雄愛河夜晚的風,不熱也不冷,也許是熱帶的島嶼氣候,就算沒有東北季風的寒流,高雄的天氣和風都還算溫和。我在一旁凝視你吸引力的臉龐,對著丹說:
       「丹,明晚我父母想見你,所以我們明天去我爸媽那兒一起吃個飯。」
         他聽了,熄掉了手上的煙,轉過頭盯著我,我感覺到他的眼睛裡冒著火光。
       「妳怎麼沒有事先通知跟我說一聲呢?萬一我明天如果有事要工作走不開怎麼辦?」
       「可是你假日不是都休息?應該總有時間可以陪我和我爸媽吃頓飯吧!」我凝視著他。
       「妳也知道的,很快就要年終了,百貨業界都很忙,我們公司都要忙到過年,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可以鬆解下來…」他很嚴肅的對我說。
      「我不管,你覺得工作比較重要還是我比較重要?」我跺跺腳,固執的說。
        他的眼神死盯著我,眼裡的火光像更加的火烈。
      「Singing…」他咬牙切齒的說︰「請妳站在我的立場,為我想一想。」
        我深深的抽了一口冷氣,生氣到了極點:
      「那你為什麼也不站在我的立場,為我想一想?」
      「Singing…」他忍耐的望著我,雙手握緊了我的胳膊。「請妳理智一點好嗎?我們現在不應該為了這一點事而吵架。」
     「我一直很理智,我好幾次都跟你提了好多次,我爸媽想見你,難道吃一頓飯真的有那麼困難嗎?」
     「那就等我年終忙完,我再陪妳去見見妳爸媽…」他平靜下來,低聲的回答。
     「不要!如果你明天不陪我去的話,我不理你了!」我摔開了他的手,憤怒的說了氣話對他說:「我去交下一個男朋友,天天陪我見父母,跟我父母一起吃飯。」
       他咬緊著牙,氣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
     「真要這樣?沒挽轉的餘地…?」
     「哼!」我冷漠的哼了一聲。
     「很好!」他盯著我,手上的拳頭握的緊緊的,兩眼熊熊的火光,強烈的對我說:「妳總算把妳心裡的話說出來了,啊—是吧!?」
        我看著他,正當我要開口對他說時,他丟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想—我沒有辦法與妳共度一生,也許我們之間都無法了解對方,還是—分開吧!」
       他說完了最後一句話,轉身離去,離開了我的眼前,我愕然的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愈來愈遠,直至他消失在愛河的步道街頭。
        我的心感到劇痛的痛楚,最後我忍不住的痛聲大哭,我哭的沒有意識沒有思想,直至我哭累了,孤孤單單的離開了愛河的河畔步道,行屍走肉般的搭了計程車返回租貸的舊居找小妹,我就這樣的生了一場病,發了燒病奄奄的躺在床上好幾天。
        丹始終沒有來看我,狠心的將我與他同居時,把我的行李運回了我租貸舊居,放在門外。他真這樣走出了我的生命,離開了我。
        直至我後來到他的住處去了一趟,應了好幾次的門鈴,終究無人來應門,後來我問樓下的鄰居,才知道他已經搬走了,後來我打電話問志成,志成不解我們為什麼吵的這麼兇?連志成都不知丹的去向?丹卻留給我的是一個無情的痛!
        二OO六年的尾聲,我和他的愛,已經在二OO六年的尾聲裡,無聲無息的結束,每當我打開我的手掌,他曾經在我的手掌上,畫了一個心型的圖案,在我的手心裡。
        新的一年,春已逝,夏季的來臨。
        五月,我在巡迴表演的舞台上,破例了以我跟他之間的愛情故事,搬上了舞台演出,直到演出最後的一幕,我在舞台上唱出了我的心聲,也填了曲和詞,也許他可能在台下的某一角落靜靜的看著我的演出,也許他聽見我的心裡的痛,我心裡的聲音卻是在吶喊著︰
      丹,你的不告而別離開,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好難過…我一直喜歡著丹,我深愛的丹。你還記得嗎?當初那些在我耳邊,對我說愛我,粉碎了當初對我說過的誓言…』
        音樂開始響起,舞台上的燈光照著我,我對著前方遠遠的望,眼前的麥克風在我面前,帶著幾許的痛演唱:
   『
            我的眼神還停留在你給我的溫柔,
       但是這份溫柔曾何幾時變成,
       忽遠忽近飄移不定的感覺。
       你的眼神彷彿在告訴我你的迷惘,
       但是這份迷網是你幾時變成,
       若即若離選擇逃避的心情。

       我給的愛,給的付出,
       你難道不懂?忘了我的真心。
       我給的愛,給的所有,
       你難道忘記?忘了我的幸福。

       你愛過我嗎?當初在我耳邊對我說,
       握著我的手心對我說愛我,
       你忘記了嗎?當初在我耳邊說的話,
       粉碎了當初對我說的誓言。
       你愛過我嗎?當初在我面前望著我,
       吻著我的雙唇對我說愛我。
       我要的不多,只求你多愛我一點點,
       一點要求難道你都做不到?
       那一段曾經的日子,
       在我手中還溫熱著,
       那一段曾經的溫柔,
       在我手心還溫暖著。

       人在愛到最後的時候,
       總是孤單可憐著。
       你在愛到最後的時候,
       選擇瀟灑放手著。
       人在愛到最後一分鐘,
       感情已成平行線。
       我在愛到最後一分鐘,
       終究離我遠去了。 
                              』

         是的,終究離我遠去了。在我的手心裡,你給的愛,依然還溫熱…

       

       【手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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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夏天的尾聲已經悄悄的結束,秋天的來臨,是個中秋節的夜晚。
        丹中秋節沒有回故鄉台東過節,原本中秋節都會回老家和家人過中秋節的我,本來答應要回家過中秋節陪陪家人,意外接到他的來電:
      「什麼?你要邀我去你朋友家烤肉過中秋?不太好吧,我和你朋友不認識…」
        我尷尬的對話筒裡那方說,他卻對我說:
      「哦,妳忘了!就是那天妳的舞臺劇『夏雪』,志成和小白他們都看過你的舞臺演出,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你參加來度過中秋烤肉。」
      「是這樣啊…」我回答,心裡還在猶豫著。
      「好啦,一起去嘛!」他在電話中懇求的聲音,又接著說︰「人多一起烤肉,也挺熱鬧的,這可是我第一次邀請妳這位貴客哦!」
       「哦,我什麼時候變的那麼重要了?」我詫異的問。
       「一個熱鬧活絡的中秋夜,是不應該忽略一個大美女明星。」他誠心誠意的如此邀請我。
       「嗯,好吧!如果我真的再不答應就不給主人面子了。」我接受了邀請,回答了他的話。
        在電話中聽到他的歡呼聲,讓我好氣又好笑,對於他這個人為之瘋狂的個性和讚許,盛情難卻答應了,在電話中和他約好時間在我的住處樓下接我,前往參加中秋烤肉。掛上電話後,打電話回家裡告訴母親說中秋節無法回家過中秋,和朋友家約好度過中秋烤肉,母親諒解我的苦衷,開明的母親答應讓我和朋友一起烤肉度過中秋,說年輕人一起玩的開心就好。
        中秋節當晚,在志成的家旁邊一塊空地上烤肉,志成家靠海,在高雄縣茄萣鄉的鄉下,一個叫興達港的漁港,在興達海港吹著海風烤肉,別有一番濃濃的秋意,丹一手拿著烤肉醬的醬刷,另一手正在翻另一支正在烤當中的肉串,我則在一旁用烤肉夾不斷的翻面烤肉架上的肉片。
        突然間,志成和小白他們在一旁點燃沖天炮,沖天炮咻的飛上天,碰的碰一聲,已經不見蹤影。
        丹拿了一隻烤好的雞腿遞給我,正好被志成看到,他卻被志成虧了,志成嚷嚷:
      「啊!為什麼我的那麼焦黑,小瑩的就烤的不會焦…」
        我當下聽了,看到他傻笑的臉,為了避免尷尬,我趕緊將我手上的雞腿給志成,對志成尷尬的乾笑:
      「那我的跟你換。」
      「不,阿丹是烤給妳吃的,有他的愛心,妳吃就好。」志成對我揮揮手,又看著他手中的雞腿,咬了一口,咬嚼的對我說:「其實焦一點也很好吃啊!」
        我尷尬的拿著在我手中的雞腿,過了幾分鐘,興達港的天空放起了火花,我將雞腿放在餐盤上,和丹一起烤肉觀賞天空中的火花。
        志成和他的女友跑來跟我和你交接烤肉,我們被他們兩個催促趕到港邊看火花。
        興達港的海,在夜色中海面的海風迎面撲來,海風將我的長髮在風中飄飛,他抬頭看著天空的明月,圓的像個鏡子,他看著月亮那樣的專注,月光下將他的臉龐照耀像個藝術素描般,我從他的左側臉龐看,濃濃的眉尾和筆挺的鼻子,像極了台灣的蔣友柏,凝神片刻,他望著海風,閉起眼睛享受迎面海上的海風,開口唱了一小段:

     
『 
     You don′t have to be rich
     To be my girl You don′t have to be cool
     To rule my world Ain′t no particular sign
     I′m more compatible with
     I just want your extra time and your kiss…
                                                   』

        他唱完了『kiss』這首歌,原唱者是誰已經不可考,這首英文版香港歌手杜德偉有翻唱過,曲風動聽在風中聽來加上有海浪的拍打聲音,閉上雙眼,別有一番滋味。我睜開雙眼,轉向看側臉的丹,他從外套的口袋裡取出一包煙盒打開,叼起一支煙,點上了香煙,煙霧被海風快速的散去,許久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這浪濤的興達漁港,和寒風的陪伴。
        突然間,我感到身體有點冷,用手環抱著身體,他發覺到我身體在發抖。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他將外套替我穿上,這是我第一次與他面對面靠的這麼近,屛住呼吸,心跳卻加速著,我穿上了他替我換上的外套,抬頭望他,在月光皎潔的照射下,他的眼神正溫柔的望著我,我感到臉上湧起了一股面紅耳赤的灼熱,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沙灘,他的手托起了我的下巴,我看著他的眼光,溫柔且深情,一眼瞬間的氣氛下,他俯下頭,灼熱的雙唇覆蓋在我的唇上,我感到天旋地轉,猶如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要飛起到天上飛,他的手臂環繞我的腰際,終於,他鬆開了我,海風將我的長髮吹的零亂,他整理了我的長髮,用雙手捧住了我的臉頰,對我說:
      「你好美!像個angel。」
        我在作夢嗎?在我面前的人對我說這句話,讓我心臟急促的加速,四肢冰冷,身體感到顫抖,在月光下,他深情的望著我,對我說:
      「妳知道嗎?我從妳在舞臺上的演出,在台下的我看到妳跳舞跳的那麼真,那麼的奔放表達出妳的演出,就像蝴蝶一樣在空中盤旋飛舞,不知道是因為妳的舞蹈活生生的演出了對愛情的熱情,那一刻起,我深深被妳吸引住,一直沒有機會可以表達我的心情,今晚,我鼓起勇氣對妳說我喜歡妳…」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我的耳朵產生了聽覺的錯亂,在我面前的人,用心情表達了對我的感覺,讓我感到緊張且心臟猛跳,真怕是一場錯覺,像是一場夢境一樣,但是這個人,卻活生生的對我訴說了告白,我想開口,卻出不了口,海風中又將我的長髮吹的迷亂。
      「跟我在一起吧!讓我照顧你。」
        他凝視著我,握著我寒冷的雙手,我又害羞的低下頭看著地上,臉部又漲起了紅赤的面頰,他又托起了我的下巴,深情的眼光望著我,烔烔的眼光那樣的真切,看著他的臉龐,你的濃眉,他的雙唇以及他的俊挺的鼻子,從來沒有想過,我第一次看男人的臉龐,居然是這麼的靠近,讓我的心跳更加的強而烈。我害羞的垂下眼簾,他又托起了我的下巴,又再深情的吻了我,天旋地轉,我在月光下與他深情相擁,在海浪的拍打見證下,這一刻,與丹的心已經是相繫在一起了。
         突然間,在我的耳邊出現了拍手叫好聲及歡樂聲,是志成他們,在一旁祝福著我們,我害羞的鬆開了丹的身體,丹在一旁也傻笑的搔了搔後腦,中秋夜的夜晚,一個特別的中秋夜,從我們的頭上天空中,放起了五顏六色繽紛的火花,是他的好友志成和他的友人們,繽放了這場『愛的火花』,為我們祝福著,火花不斷的在天空中繽放,剎那永恆!
        這就是我和丹之間的愛,在中秋夜。有夜空和星光的見證,海風及海浪的呼喚和拍打聲,志成他們的祝福聲,留下了給予我最美的難忘時光。

        幾天後,我將我租貸的房子讓給同樣也在高雄工作的小妹居住,我帶著裝著我的衣服的行李箱過來和丹同居,他的租貸房子位於高雄和平路大統百貨附近的老舊公寓五樓,他停好車子,為我開了車門,從後車廂取出了我的行李出來,我和丹上了他租貸公寓的五樓,一開門,驚訝看到一隻灰白毛的雪納瑞犬,帶著烏黑的鼻子和黑溜溜的眼珠,鼻翼兩邊還留著像鬍鬚垂下來的老公公,在門口拼命搖著尾巴在他腳邊打轉,我看到小狗在他身邊繞著跑,臉上驚喜的叫:
       「哇!好可愛喔…這是你養的嗎?」
         他將我的行李放在客廳一角,伸手將牆壁上掛著吊扇的搖控器打開,微笑對我說︰
       「牠叫Lucky!」
       「Lucky!」我望著在我腳邊打轉對我猛搖尾巴的Lucky,大大的耳朵直立著,比小白兔的耳朵還大,又問:「牠是公的嗎?」
       「是母的,跟妳一樣是小姐呢!」他說。
         一進門,我脫掉了高跟鞋,穿上了你準備的室內拖鞋,房內的客廳漆成橘色的牆面,落地窗門上捲掛著捲簾,客廳的沙發套著普普風圖案的花布,光鮮明亮,強烈對比給人種舒適感。
      「母的怎麼會叫Lucky?牠幾歲了?」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大概四歲多有了吧!牠是我在路上鄉下撿到的狗,兩年前的冬天下雨又濕又冷,我在嘉義工作時,在路邊攤小吃叫一碗火雞肉飯,看到牠小小瘦瘦的,在找東西吃,我看牠大概是被遺棄的成了流浪狗,牠就看到我在吃飯,跑到我腳下望著我吃飯,我看牠的眼神,感覺很餓的樣子,我就把我手裡的雞肉飯向老闆要了免洗紙碗,把飯倒在碗裡就放在地上餵給牠吃了。」丹說他和Lucky的故事講給我聽,倒了一杯水給我。
       「哇!你人好好哦…」我聽了感動,我的好奇心燃起,又接著問:「那後來牠怎麼跟你在一起的啊?」
       「後來是因為火雞肉飯的老闆娘說,Lucky是被人家丟掉的,常常在市場一帶找東西吃。我看吃Lucky的很快,吃完又搖搖尾巴望著我,猜想牠應該餓很多天了,所以又叫了一小碗的雞肉飯餵給牠吃。」丹望著坐在他腳下的Lucky,Lucky靜靜的趴在地上,在他身旁靜靜的望著我們,接著他又說:「後來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覺得牠跟我很有緣,不會亂吠,似乎好像聽懂我說的話,因為我在Lucky面前喊坐下,牠就真的坐下。本來我還是不太相信,又喊握手,牠就真的跟我握手,牠之前的主人一定有把牠給訓練過。加上冬天又下雨又冷,我就這麼的帶牠跟我走了。」
       「Lucky遇到你這麼好的爸爸,否則牠一定會被衛生所的人抓走。」
        我聽完你和Lucky之間的故事,讓我熱淚滿眶,雙魚座天性的我,讓我聽了這段故事備受感動,看著Lucky,微笑對牠拍拍手說:
       「Lucky…」
         Lucky真的聽見我對牠的呼喚,在丹腳下起了身來,走到我腳前來,又跳上了沙發,在我身旁搖擺著牠那短小迷你的尾巴,嗅了我的手,舔了我的手,又嗅我身上的香味,往我身上撲來,熱情的舔著我的臉頰,我抓著Lucky,對丹說:
       「你看,牠在舔我呢!牠在舔我呢!」
       「牠大概很喜歡你這個女主人了,牠完全不怕生。」他笑著說。
         說完,Lucky又熱情的往我身上用牠的爪子,似乎想要跟我玩似的,在我身上跳著,他發出了很嚴肅的聲音對Lucky喊:
       「Lucky!不可以,我怎麼教你的。」
         Lucky停止了動作,跳下了沙發,趴在地上用牠那兩隻的爪子靠著下巴,無辜的眼珠望著他。看到Lucky這樣無辜的眼神,我對他輕聲說:
       「你不要對牠那麼兇啦!牠那麼可愛,我會心疼耶!」
        我把Lucky抱起,讓牠坐在我腿上,Lucky伏在我的身上,靜靜的瞇著眼睛睡起覺來,我輕輕的摸著Lucky的頭,對他微笑說︰
      「瞧!牠正在睡覺呢。」
        我又撫摸Lucky身上軟軟輕輕的毛,像棉花一樣的鬆軟,看著Lucky享受陿意的睡覺,我臉上浮起了幸福的微笑。
        他起身帶領我參觀他的房子,Lucky驚醒從我身上跳了下來,跟著我們後面,看了廚房、書房、客房、浴室和陽台種了些花花草草的花圃,以及牆上掛了許多在文化藝術展買來的幾張二手畫,最後在房子的角落北方走到他的主臥房,他打開了窗戶,可以看到中正路上的建築物和車潮,右邊可明顯看到大統和平百貨的建築大樓,他在床頭櫃打開了CD播放機,我望著窗外上的藍天,朵朵的白雲,那樣的潔白像棉花,身處在五樓的房裡望著窗外的景色,午後的秋風向我臉頰迎面吹來,柔和且舒適。
        他在我身後一把攬住了我,臉貼我的側臉望著窗外的風景,親吻了我的臉頰,握住我的雙手,他用手指在我的左手手心筆劃了『』字,我轉身凝視著他的臉,他用手扶起了我的下巴,審視著我。我的臉上泛起了紅暈的臉頰,午後的陽光照射在我的側臉,他輕輕撫摸了我的臉頰,用那溫柔的眼對我深情的對望,抱緊了我,對我說:
      「Singing,你好美!美的讓我陶醉,美的像個天使,美的像珍貴的琉璃。」
        說完,他俯下頭,吻了我的雙唇,吻了我的臉頰,吻了我的鼻子和眉毛,吻了我的耳垂,吻至我的頸項,他的胳膊緊緊抱住我的身子,我們按捺不住雙方相愛的激情氣氛,他將頭埋在我的衣領,我緊貼著他的身子,雙手纏繞他的脖子,最後他將Lucky趕去房門外,關上了房門,將我抱起,倒躺在床上,相愛的兩個人,在兩性相吸引的嗅著彼此激情的散發,於是,退去了身上的衣物,兩顆心彼此袒裎相見,彼此愛著對方,就這樣,我進入了人生的一種無法言語的境界裡,體驗了人生的愛情美好。音樂正播放著蔡琴正在唱一首歌:


    沈醉在浪漫情調,總幻想你乘著風帶我飛翔,
    管不住愛的心跳,看見你我總是會臉紅發燒。
    你說你就是最愛,我紅的像花的臉頰,
    就像是一朵紅薔薇,綻放著小女人羞澀的嬌美。
    輕吻著你送的薔薇,思念著你迷人的溫柔感覺,
    沈醉愛的滋味,品嚐愛的甜美。
    一生能有幾次機會,遇見像你一樣好的理想情人,
    珍惜所擁有的機會,祈禱著愛永不會離開。
                                               』

        夜晚,秋風徐徐的吹來,吹進了屋內的四周迴旋,我睜開眼睛,看了窗外的景色,已經是晚上了。我躺床上蓋著被子,躺在我身旁的丹呼呼大睡,我轉過頭,躺著審視他睡覺的模樣,睡的那麼的甜,我用手指在他的鼻尖上遊移,不料,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居然把他給驚醒了,他睡眼惺忪的望著我,將手臂一個大翻身,將我的頭按壓在他胳膊上當作枕頭,我躺在他的臂彎裡,他甜蜜的笑對我說:
       「睡的好嗎?」
       「嗯。」
        他深情的望著我,然後他托起我的下巴,微笑的吻了我的唇,我閉著雙眼感受炙烈熱情的唇,那麼的強烈,他將我抱進了他的懷裡,用他的手臂圈住了我,俯下頭對我說:
      「已經晚上了啊?」
        我點點頭,頭躺靠在他的懷裡,手指撫摸他厚重的胸膛,他用臉頰在我的頭上摩擦了一下,吻了我的頭,然後伸手在床頭櫃旁,從煙盒裡取出了一根煙,用打火機點燃了煙,抽了一口從嘴裡吐出騰雲駕霧擴散在煙霧中,他開口說話了:
      「不說話?」
      「沒有。」我躺在他的懷裡回答。
      「餓了嗎?我們等一下去外面上小館子吃飯,如何?」
      「嗯。」
      「Singing…」他撫摸了我的臉頰。
      「什麼?」我仰起頭來,凝視著他。
      「我愛妳。」他輕聲的對我說。
      「有多愛?」我帶著羞澀的臉問著。
      「每分每秒、每一刻都愛!」
      「哦,丹!」我聽了,倒在他懷裡,緊貼著他的胸膛,這麼的安全感,這麼的溫暖,這麼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他抱緊了我,我們倆看著窗外的月亮,明月正皎潔的掛在高空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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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文化中心開演的日子,我在舞臺上和另一名男主角舞者表演分離場景,難捨難分的劇情,隨之共舞。男主角隨著音樂離開,我在舞臺上表演著孤獨的等待,音樂開始播放著淒迷的音樂,我的眼睛望著遠方,表演著別離的傷感,我看到台下的觀眾門庭若市,也看到了他在台下和其他的友人在觀看我的表演。
        劇情隨著音樂切換了下一幕場景,是男主角和另一個女人結婚的場景,我在後台換了樸素的衣服,化了幾許蒼桑的皺紋,從少女換到中年妝,等待我的場景該上場表演時,用顏料塗在手腕上,是劇情所需的設備,音樂開始響起和換了幕景,我穿著中年穿著出現在舞臺上,又開始隨著音樂共之起舞,旋轉舞動著,音樂切換了另一曲的旋律,一個演小ㄚ鬟的女舞者拿了一封信給我,音樂開始播放了期待的旋律,從旋律期待中到心碎絕望,我表演看著信箋開始發抖,這場景是『潰堤』的部分,我開始跳了心碎潰堤的舞,舞臺上開始揮灑了片片的飛雪,我在飛雪的舞臺中潰堤用肢體舞蹈來表達心碎的心情,曲終落幕,我從衣服的袖子裡取出仳首,我轉身的對著幕景,往手裡假裝的畫了一刀,放開了叱首,躺在滿天的飛雪雪地裡。
        接著男主角的現身,抱起了奄奄一息的我,音樂開始播放了男主角後悔的心聲,以及女主角已經飄然遠去的悲傷結尾,男主角抱著我跪在地上,將我放在雪地上,抱著女主角痛哭,曲終落幕,闔上了舞臺的幕簾,我和其他的工作表演同事排排站在舞臺上,已經聽見台下的鼓掌叫好聲,舞臺上的幕簾拉開了,我和臺上其他成員對台下的舞臺中央一鞠躬,又對舞臺的左方觀眾席一鞠躬,再對舞臺右方的觀眾席一鞠躬,台下的觀眾已經站起身來拍手叫好,我從來沒有想到這次的表演會這麼的成功,也開心的和其他的成員牽著手排排列對觀眾答謝了一鞠躬,舞臺的幕簾又闔上了。
        部份的民眾已經逐漸散去,我下了舞臺和一些主辦單位致意,丹和他的友人在一起,朝我這邊走了過來,開心的對我說:
       「嗨!大美女,妳這次的演出很成功喔,我朋友說妳的演出,很栩栩如生,演的很棒!」
         丹對我竪起大姆指,也對我介紹了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也對我讚許有加的說:
       「葉小姐,妳的演出真的讓我嘆為觀止,原本不看舞臺劇的我,今天我可對舞臺劇給改觀了。」
       「謝謝,在舞臺上是一個表演、藝術,透過我們身體的肢體語言和臉部表情來表達角色的內心衝突,我們每一個成員都在自身的角色花了很多的功夫,也期望你們多多支持我們!」我鞠躬答謝他的友人小白。
       「一定!一定!!」他的友人小白笑著對我回答,接著轉向丹,拍了他的肩,說:「阿丹,你今天帶我們來看這位美女的舞臺劇,我們今天可沒有白來,很值得喔!」
      「呵!這下子你們總算可以心服口服了吧!大家要多多支持藝術。」他驕傲的指著對每一個友人說。
聽到每一個人的開心爽朗聲,我也跟著笑了。

        六合夜市的人潮擁起,夜晚的車聲人聲喧嚷不絕,我和他在逛著六合夜市,他和我並肩逛著每一個攤位,並肩走說:
      「妳今晚跳了很多的舞,應該餓壞了吧!看來妳該來填飽一下妳的胃了。」
        我摸的我的肚子,已經饑腸轆轆的咕咕在叫,點了頭:
      「好啊!」
        我們走到賣水餃和酸辣湯的攤子內找桌位坐了下來,他在隔壁攤位叫了一碗排骨酥湯,隨後走到我位子旁邊,也坐了下來,對我說:
      「這一家的水餃是手工做的,他們的餡料多卡好實在的,煮下去的水餃在鍋裡煮不會煮爛開,老闆他們這一家的酸辣湯也超棒的。」他對我推薦水餃的好吃法。
        我好奇的疑問他:
      「嗯,看來你常來這一家光顧!」
      「有空閒的時候,偶爾也會跟朋友來這邊吃水餃和酸辣湯。」他聳聳肩的說,接著又眉飛色舞的說:「像前面轉角那一家,賣的魯肉飯也是超級的好吃。」
        我聽了,對他的話感到驚奇,笑的搖搖頭:
      「你這個人,對吃滿講究的嘛!你真的應該改行去寫美食專欄專家這方面的。」
      「啊!美食專家?我還不夠資格,要寫美食專欄,用文字寫下對美食的評價,我可寫不出來,我只有這張嘴可以口福的份。」他苦笑的對我回答,從桌上拿起了兩雙衛生竹筷分別放在你和我的桌前。
        老闆娘端了兩碗酸辣湯來,端在我和他的桌前。
        他拿了桌上的調味料烏醋,對我說:
      「要加點烏醋?」
        我點點頭。
        他幫我倒了兩滴的烏醋在我的酸辣湯裡,然後又拿了胡椒粉罐在我的湯裡灑了一小許,謹慎的對我說:
      「酸辣湯要加幾滴烏醋,最好不要加太多,兩滴就已足夠,然後再灑胡椒粉小許,再用湯匙攪拌,保證妳吃的口感會真的不一樣。」
       我看著他也把烏醋和胡椒粉加進了你的碗裡,睜大了眼睛,驚訝的問:
     「那你的比例怎麼和我的不一樣?你的好像加的比較多喔…」
     「我是比較偏向重口味一點,像你的部分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是怎麼樣,所以我第一次帶朋友來時,都會先以剛剛好的比例幫對方調和,對方如果覺得不夠重的話,再以他自己的口味再調和。」
        我聽了,啞口無言,用湯匙勾芡碗裡的酸辣湯調和。
      「看來,你滿細心的。你是天枰座的?」我望著他,問。
       他搖搖頭,接了一口碗裡的酸辣湯進嘴裡,然後說:
      「我不是,我是天蠍。」
      「天蠍?你的個性不太像天蠍?」
      「我偏向射手?我的朋友也說,我的個性不像天蠍座。」
        隔壁賣排骨酥的老闆娘,端了碗排骨酥乾麵端至他的桌前,他付了排骨酥乾麵的錢給老闆娘,老闆娘收錢後回到她的攤位去了。
        終於,賣水餃的老闆娘也端了一盤水餃上來。
      「哇!你叫幾粒啊?」我睜大眼睛望著桌上滿滿一盤的水餃。
      「五十粒!」他用筷子夾了一粒水餃沾了醬油,吃進嘴裡。
      「五十粒水餃會不會太多了點?我沒辦法吃那麼多…」我低聲的說。
      「沒關係啊,妳看妳可以吃多少,剩下的就給我解決!」
      「哦!」我說,開始夾起了水餃,吃了起來。
        我吃了十粒水餃和酸辣湯,看到他吃的滿頭大汗,我從包包裡取出隨身包的面紙,抽了一張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面紙,將額頭上的汗珠給拭了去。
       我看著他吃完了水餃和排骨酥乾麵,最後他把酸辣湯也給解決掉,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接著又拿了一張面紙給他。
      「你把它們全部解決掉了,你肚子不會感到難過很撐?」
        他搖搖頭,用面紙擦乾了他嘴巴上的油膩:
      「不會啊,我本身吃不胖,吃再多也從沒有看過我的肚子撐過。」
      「你的肚子是無底洞?怎麼可能?你可吃了將近四十粒水餃和麵及一碗酸辣湯耶!」我大感不可思議,指著他的肚子疑問的說。
       「真的啊!我現在吃這些算小case,嗯,等一下妳有沒有想吃什麼?」
       「哦,我已經飽了,吃這麼多已經算很撐了!」我說。
         他點點頭,站起身來,說:
       「那麼,我們走吧!」
        我點頭,也站起身來,從包包裡拿了鈔票給他。
        他回絕我拿鈔票給他,對我說:
      「今晚是我幫妳慶祝演出成功,我請客!下次再換妳。」
        我聽了,無奈的點點頭,接受了他的請客。
        付了賬,在六合夜市的徒步道走路逛著,我們走到一個地攤前面,玩了套圈圈,他套中了一隻維尼小熊,我開心的在旁邊叫好,他將套中的小熊送了給我,我們開心的逛完了夜市,接著他開車送我回家。
        下了車,他拉下車窗,我彎下半身腰,對車內的他揮了手:
      「謝謝你今晚開車送我回家。」
      「別客氣了,我也很開心和你慶祝演出成功!好了,我先回去了,bye!」
      「Bye!」
       我向他道別揮手,他駛著車子迴轉離去,我目送他的車子離去,慢慢的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掉頭往我的住處上去。

        洗好了澡,從浴室出來,用毛巾擦乾了頭髮,走到梳粧台前,拿起一瓶保濕乳液,擦了手和腳,突然,我的手機響起發出叮鈴鈴的聲音,閃閃亮出了冷光,打開了手機蓋,看到手機螢幕有一則簡訊,我打開了簡訊,看了簡訊的內容︰

   『今晚的演出很棒!我期待妳的下一場演出。』

        看了寄發者的簡訊人是丹,不由自主的微笑,站在窗前側頭靠著窗,高雄市的夜晚,秋意這麼的濃,我身處在十二樓的高樓住處,望著高雄市的市景,望著那一望長長的民族路,從我的前方一點鐘方向看,可以看到長穀世貿大樓,樓頂上的紅色燈號,像對紅眼睛在那裡閃啊閃的發亮。
        我將窗戶關上了一半,拉了一半的窗簾,夏末的晚風吹進了房裡,在身處十二的大樓,可以享受看夜景,也可以享受吹著晚風。我爬上了床,蓋上了棉被,忙碌的一天已經結束,一夜之後,等待的又是嶄新的一天,我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靜靜的沉睡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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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過了幾天,我在舞蹈教室裡,跳著佛朗明哥舞練習著,隨著音樂的旋律一圈又一圈的轉,音樂聲不斷的高低起伏,旋律也愈來愈高亢,我沉溺在舞的旋律裡放出自我,跳躍自我極限,舞曲終了,我的身子靜靜的停了下來,跪下彎著身子仰躺在地板上,呼了幾口氣,在當我閉上眼睛幾秒片刻,我聽見我的耳朵傳來掌聲,我睜開眼睛,轉過頭往門口方向看,站了一個人。
      「是你!」我起身來,坐在地上,對林琮緯說。
        他走了過來,對我說:
      「哇!跳的很棒,雖然我不懂得舞,但我以一個觀眾在旁觀看,妳是一個優秀的舞者名伶。」
      「謝謝你的讚美!你怎麼有空過來?」我起了身子,往音響方向走去,將音響關掉,拿起了椅子上的毛巾揮去了我臉上及頸部的汗水,隨後飲了幾口礦泉水。
      「我來這附近找朋友,剛好經過妳的舞蹈教室,就上來看一下。」
      「這麼好,那我真是備感榮幸了。」我聳聳肩笑著對他說,然後我把我的長髮紮了馬尾起來。
      「你這一齣的舞蹈是什麼?」他好奇的問我。
      「是以電影xx為主題的音樂劇,我剛跳的是一對相戀的戀人戰爭而分開,女主角癡癡的等待他的愛人歸來,最後換成了他的愛人在他鄉成婚,她崩潰的身心感受。」我解釋這齣的音樂劇的話題。
      「那我有免費的入場券可以看?」他這麼問我。
      「如果你是嘉賓我是可以免費入場券給你,但我們劇場是靠入場卷的收入和出演機會生活,開銷已經很節制了,如果你願意支持我們表演工作者,肯花錢來看一齣好的劇,我相信你一定不會白白浪費花了這筆錢的。」我苦笑的對他說,也說明我們的生存經營方式。
        他聽了點點頭,很乾脆的對我說:
      「好!你們入場的門票多少?」
      「兩百七十元。」
      「那我買十張門票,你可以幫我訂?」
      「十張?你確定?」
      「什麼?妳覺得太少?」
      「不,我覺得很訝異!感到很意外,你為什麼買這麼多?」
      「嗯,妳剛才說如果我願意支持妳們的表演工作者,那我就買十張門票,邀請我的客戶同事一起觀賞妳們的表演。」
      「可以啊,你肯支援我們,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原動力了,謝謝你,林琮緯。」
      「不客氣啦!以後妳直接叫我阿丹就好,我的朋友都是這麼叫我。」
      「嗯,好!」我點點頭說,笑著又說:「那…丹,先謝謝你了!」
      「singing,我該走了,我跟我朋友有約,妳幫我訂好門票,改天我再向妳拿門票。」他看了手上的手錶,對我道別。
      「好啊!我訂好門票,我會通知你的。」送他至門口,笑著對他說。
      「好,那先這樣了,我走了,bye!」
      「bye!」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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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西元二oo七年七月七日(六) 
    Wayne,你好嗎?自從你離開台灣在海的另一邊有整整三年多了,上次在市區與你巧遇,相逢相見不容易,一別三年,讓我們重逢的時刻心情都相當的激動。
    當我們青春年少的時候,我曾經在你面前告訴過你,有一天,我一定會寫個故事讓你看看我的文章。當時的你,應該會以為我的想法只是孩提的天真想法,笑笑帶過不放在心上。
十年,從我的手指縫際中流逝,我們情誼仍然還是一樣不變,只是時間將我們分隔在地球的兩地,各過自己的生活。我們同樣都在為夢想努力而打拼,踏入社會的我,心裡總有個未了的心願,那就是我要來寫訴說不同的故事給你聽,實現當年我曾對你說過的夢。
    日落西昇,春夏秋冬,十年讓彼此的變化都很大,我仍然還記得你最愛吃的水果和藍山咖啡。可曾知道,在海的另一邊,在他鄉的你,是否也吃得到你最愛水果和藍山咖啡?
    此刻的今夜,我望著晚風,在陽台仰望滿天的繁星,在陽台的涼椅上,享受著你喜愛的水果和藍山咖啡香。
    今晚的夜很炎熱,夏夜的螢火蟲跑到哪裡去了?在城市的囂擾中,今夜我想起你......
    記得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事,有朝一日,我要來寫許多不同的故事。現在我要訴說一個歌舞人生的愛情故事。
    

 



     【淚灑手心】

       

        丹,你的不告而別離開,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好難過…我一直喜歡著丹,我深愛的丹。你還記得嗎?當初那些在我耳邊,對我說愛我,粉碎了當初對我說過的誓言…

         1

        距離和丹認識的時間,從去年到現在今年的九月,是我和他相識滿一周年的季節,卻也是和他分手九個月的季節。
        我在大統百貨的羅多倫咖啡喝著咖啡,等待友人的到來,我一邊喝熱拿鐵,一邊翻閱在書店買的『在世界中呼喚愛情』的小說閱讀。
他在櫃檯點了咖啡,從我身旁經過,在我斜對面的鄰桌位子坐了下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背心和短褲,外加海灘夾腳鞋,穿著十分家居的。我並沒有很仔細的看他幾眼,只覺得他是一個很高的男生,也許是來這裡喝咖啡度過休閒的午後。
        我仍然還是喝著拿鐵,看著手上的小說等待友人的到來。直到櫃檯叫到那男子的號碼號,他才起身從櫃檯領取他的咖啡,從我身旁走道經過,回到他的位子坐了下來。
我閱讀文章翻閱下一頁的時候,我聽到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趕緊從包包裡取出我的手機,拿起我的手機接聽…
就在我拿起手機接聽時,看著前方時,發現他也拿起手機接聽,可惜手機鈴聲響的是我的電話,並不是他的電話,看到那男子還對著他的並沒有鈴聲響的手機,也喊了一聲:「喂…」
        我當時看到這樣的情形,不知該笑還是該傻眼,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迷糊的人,自己的手機有沒有響,居然會不知道?
        想必他當時也很糗吧,我猜!
        我發現那男子已經發覺我聽著電話,雙眼正在看著他的情形,正在和電話連線的友人通話,那男子居然很自然的馬上演起一場獨角戲,也對他的手機根本沒響的手機,自言自語說:
       「好好,沒問題,這一切包在我身上,好的。Bye!bye!」
         我當時真的看傻了,他的手機根本沒響,還能夠很讓自己有台階下的演起獨角戲,且我還發現他桌上的手機居然和我一模一樣,我的是紅色的,他的是黑色的,難怪手機的鈴聲會一樣。
        這世界或許真的太多奏巧,我只能說是99.1%,我保留那0.9,至因為我對這種巧合還有一份的懷疑。
        這個世界除了巧合之外,也造就了我和他之間的奇緣。
        我結束了我和友人之間的通話,友人臨時有事無法赴約,我體諒友人的道歉,擇日再約,結束了和友人的通話。
        那男子聽到了我和友人之間的對話,也對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好奇和驚訝,同時也看了自己的手機,搔頭的傻笑。       
        我看著書,瞄了一下他,他正在叼著煙,享受他的騰雲駕霧,看著他桌上的煙牌子,藍星牌子淡煙,很少見的牌子。
        就在那男子正在叼著煙吐煙霧的同時,他似乎發現我在注意看他,他歪著頭看著我,當我們四目交接的時候,我一驚!趕緊將我的視線用書夲蓋住。
        一會兒,我把書本再度的遊移下來,我疎然而驚,睜大眼睛,那男子何時不動聲色的坐在我面前,真是他媽的見鬼。讓我驚慌失措的不小心晃動了桌子。
       「嗨!妳好。」這是他第一次的見面招呼語。
        我對那男子作了不客氣的眼光,繼續看我的書。
       「嗨!妳的手機跟我一樣的呀!」那男子很客氣的對我說。
        我仍然不為所動,繼續看我的書。
      「妳在等人?妳朋友放你鴿子?」他又很客氣的問我。
      「我在等誰應該不關你的事吧!」我闔上我手中的書本,很不客氣的對他說。
      「別這麼酷嘛!生氣會長皺紋的…」
      「你…」
        他不知哪裡不對勁,居然很直接的對我這麼講,不怕我翻臉打他一巴掌。
      「首先,第一我要跟妳說對不起,打擾妳的時間。第二剛剛我以為是我的手機在響,我還拿起來接,才發現那是妳的手機在響而不是我的,真是見笑了!」
我一聽他的口氣,感覺他應該沒有惡意,一想到他剛才自己演獨角戲,不禁笑了聲,鬆下對他的怒氣及防備。
      「你這個人真的很離譜,明明不是你的手機鈴聲,你還硬撐在演一場獨角戲。」我搖搖頭對那男子笑說。
      「妳當時正看著我,我就只有死馬當活醫了。」
      「嗯,這麼說…你這個人懂得靜觀其變嘍!」我對他這麼說,喝掉了最後一口冷掉的澀咖啡。
      「不敢當,我只有在適當的時機去判斷。」
      「聽你的說法,嗯…你的職業一定很特別?是國家單位的?」我好奇的問。
      「如果我是國家單位的人,那麼…我就不應該坐在這裡跟你談話。」
      「你這個人…真是夠古怪的!老天爺一定是派你來體驗人生。」我對他的回答,感到一股新奇的疑問。
      「是上帝派我作人間天使,散播歡樂散播愛。」他很自得的說。
      「傻話,你是小丑。」我開玩笑話回應他。
      「當小丑好啊,有首歌名叫小丑,小丑小丑,是他的辛酸他的…」
        他接話突然唱起歌來,我連忙用書本把他嘴巴擋住,阻止他再唱下去。
      「別唱了!」我小聲的對他說:「請注意你的舉止。」
       他停止了動作,從腰包的裡取出皮夾中的名片,遞了一張給我。
       我看著他名片上的公司,『xx貿易公司 林琮緯Daniel Lin』,我對他說:
     「你是xx貿易公司的業務,怪不得你的口條很好。」
     「混口飯吃,討生活。妳呢?應該是某家公司的會計吧。」
     「我覺我像?我是教舞蹈的。」
     「嗯,你是學校的舞蹈老師。」
     「你只答對一半,我是這附近的舞蹈教室的舞蹈老師。」
     「妳跳芭蕾?」
     「你開始對我好奇了喔…」我笑了笑。
       我們在這第一次的談話中的偶然,就這麼的誤打亂撞的認識了起來,在聊天中聊到他是從台東市來西部走廊幾個縣市發展了好幾年,最後搬來高雄定居了一年多。最後我跟他在路上談話著,直到我們走到舞蹈教室的樓下。
      「很高興認識你,Daniel。」我伸出手禮貌上對他說。
      「我也很高興認識妳,妳呢?叫什麼名字?」他微笑開口的對我說。
      「我叫葉心瑩,愛心的心,冰瑩的瑩。我的英文名字也來源取自singing。」
      「葉心瑩,singing唱歌,好名字,妳父母取了一個甜美的名字。」他注視著我,微笑說。
      「謝謝你,Daniel。」我向他道別,轉身往舞蹈教室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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